《天啟盛世,一段野史【完結】》第190頁 也先卜花終於慌了(1)

作者:顧曲散人·1個月前

也先卜花終於慌了,他手下這兩萬騎兵看著聲勢浩大,實則糧草已日漸不濟,巴里坤草原的冬草被連日的雪覆蓋得嚴嚴實實,戰馬餓得皮包骨頭,有的已經開始啃食同伴的鬃毛。

他一面命人往西面的哈薩克汗國求援,一面收縮兵力退往巴里坤湖北岸的舊瓦剌王庭遺址,準備做困獸之鬥。

朱笑笑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大軍在天山南麓休整了兩日,之後便翻越天山直撲巴里坤草原,與從北面壓過來的曹變蛟部形成南北夾擊之勢。

巴里坤草原上的決戰只打了不到半日,也先卜花的騎兵主力被飛雷炮和排銃打得陣腳大亂,那些曾自詡為成吉思汗子孫的瓦剌騎兵在硝煙中四處奔逃,彎刀根本夠不著明軍火銃手的射程便紛紛墜馬,厚厚的積雪被鮮血染得一片殷紅。

也先卜花本人策馬衝入明軍陣中企圖奪路而逃,卻被曹變蛟一槊掃下馬來,兩三名士卒撲上去將他死死按在雪地裡,他嘴裡兀自含著半口雪沫子嚷著什麼也先太師在天之靈保佑之類的話。

曹變蛟懶得聽下去,讓士卒拿條馬肚帶把他的嘴勒了個嚴嚴實實,押回大營之後往帳中地上一丟,也先卜花便蜷在那裡不再動彈了,不知是認了命還是在攢勁咒罵。

也先卜花被擒的訊息傳開之後,瓦剌殘部迅速分崩離析,綽羅斯部殘餘的幾個臺吉連夜拔營北遷,不敢再在巴里坤草原多待一日。

準噶爾部的多和沁被俘,杜爾伯特部已降,瓦剌三大部頃刻間便去了其二,餘下的小部落紛紛遣使前來求降。

天山南北數百里間,駝鈴與馬蹄晝夜不絕,前來歸附的使者絡繹道途,有的牽著白駱駝,有的把自家祖傳的鑲銀彎刀獻上以示誠意,還有那更會來事的乾脆把部落裡的長輩也一併帶來充作人質。

這日,大軍駐紮於巴里坤湖北岸休整,朱笑笑正在帳中翻看駱養性送來的歸附部落名冊,忽然覺得體內那股灼熱奔湧的力量毫無徵兆地開始消退。

猶如退潮時海水從沙灘上一寸一寸地剝離,對草原戰場的敏銳感知,對騎兵衝鋒節奏的精準把握,乃至身體裡那股似乎永不枯竭的精力都在一點點地變得模糊而遙遠。

將魂離體的最後那一瞬,朱笑笑眼前再度浮現出那片無垠的碧色草海。

暮春草原上的尋常午後,草浪翻湧,遠處有牧人趕著羊群緩緩移動,更遠處是連綿的雪山與低垂的白雲。

那個銀鞍白馬的少年將軍勒馬立在山丘上,這次朱笑笑看清了他年輕的面容,一雙眼亮得驚人,又似乎有著說不出的寂寥。

他朝朱笑笑微微頷首,像是在告別,隨即便撥轉馬頭策馬朝草海盡頭馳去,身影漸漸被風中搖曳的草浪吞沒。

朱笑笑站在礫石灘上朝著那片早已空無一人方向眺望,待風停歇時,眼前已恢復了中軍大帳的模樣。

他知道將魂的效力已徹底結束了,往後便只能靠自己了。

不過在近三個月的奔襲中,朱笑笑早已不再是那個對騎兵戰術一知半解的皇帝。

冠軍侯留給他的不僅是短暫的力量增益,更是一種對戰場局勢近乎直覺的判斷力和對草原地理的深刻理解。

將魂雖逝,那些在數次奔襲中積累的經驗卻已刻進了他的骨子裡,並不會隨著將魂離去而消失。

系統獎勵的瀚海草場水源分佈圖與西域諸國輿圖仍可繼續使用,他麾下的騎兵雖不再有將魂附贈的行軍加速與士氣增益,卻已在這三個月裡被冠軍侯的打法淬鍊了一遍,士氣反而愈發高昂。

朱笑笑回過神,從歸附部落名冊裡抽出壓在底下的後勤補給路線圖,對照著標註了十幾處需要重新部署的驛站與烽燧位置,開始給各衛所主官發排程訊息。

楊澤和曹變蛟已將騎兵分作三隊,每日輪番出擊,沿著天山南北兩麓繼續掃蕩那些還在觀望風色的零散部落。

剛剛立功的額哲麾下察哈爾騎兵也編入了奔襲序列,這些蒙古兵本就熟稔草原地理,加入之後如虎添翼,專挑那些藏在山坳裡以為明軍找不到的小部落下手。

往往明軍前鋒還沒露面,察哈爾騎兵已從後山摸上去把對方的退路堵了個嚴嚴實實。

被圍的部落頭人總是滿臉不可置信,他們選的都是祖輩相傳只有本地人知道的隱秘冬牧場,怎麼明軍還是能一找一個準?

再加上系統地圖把每處可用的水源都標註得清清楚楚,只要是還有人和牲畜飲水的地方就逃不過朱笑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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