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就憑兩張連署名都沒有的舉報信,你們就敢隨便闖到人家家裡抓人?誰給你的膽子?”
王秘書往前跨了一步,那股子長年跟在長輩大爺們身邊,不自覺培養出來的上位者氣勢陡然爆發,厲聲斥問道:
“你們經過調查了嗎?人證呢?物證呢?”
王德霞和邢育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腿肚子都開始打顫,
咬著牙關強撐著想說點什麼,卻感覺嘴巴發乾,像是被高溫風乾了似的,不知道如何解釋。
賈張氏還沒瞧出啥不對,在她看來,這些人都是公家,無非是想要證據和證人,自己就是了!
說不定待會兒領導看她表現好,能多分她幾間房子呢。
所以這老虔婆非但沒怕,還自告奮勇地上前嚷嚷開了:
“領導同志,你們可別被他騙了,我就是證人!李探花他就是個勞改犯的崽兒,什麼烈士遺孤,我呸!咱們這片兒的老鄰居誰不知道,他老李家兩口子是被警察抓了,死在牢裡的?”
賈張氏越說越得意,還伸手指了指人群中的後院二大媽胡鐵環和前院六根媽,
“老劉家的,還有老楊家的,你們也是這院兒老住戶了,你們也跟領導說說,我說得對不對?他老李家的是不是被抓去蹲大牢的?”
王德霞見有老住戶出頭指證,心裡當即打起了小九九,
要是能坐實李探花假冒烈屬的事兒,自己不光能撇清責任,搞不好還能踩著這事往上挪挪。
於是她趕緊搭腔,臉上的神色也從容了幾分:
“這位同志,你也看到了,既然有老住戶出來作證,那我們也是依規辦事,排查可疑人員本來就是我們街道辦該做的工作。”
“我不知道你是哪個部門的領導,即使你們幾位和李探花私下裡有交情,但也請不要阻撓我們正常辦案!”
劉秘書聽完氣得笑了,關於李探花的檔案,當初是他的父親親自稽核的,
可以說是把他從出生到參軍的這段時間裡做的所有事情,接觸的所有人都查了個底朝天。
他對於李探花的瞭解,可能比李探花本人還清楚。(當然,這指的是對原主李探花的資料)
劉秘書不再廢話,這麼多人看著,可不能讓李探花的名聲被有心人抹黑了。
於是,他指了指身邊的鄭朝陽,說道:
“這位,是咱們東城區公安分局偵訊科科長,專門負責肅清西九城內的潛伏特務、偵破敵特破壞案件的相關工作,想必二位都認識他吧?”
都是在交道口這一片兒混的,他們當然互相都認識了。
“呵呵,鄭科長,我們當然都認識了!”
“啊對對,之前我們軋鋼廠保衛科還協助過鄭科長抓捕敵特呢。”
王主任兩人忙不迭地點頭,偵訊科的人個個都是狠茬子,他們哪敢睜眼說瞎話。
“呵呵,那就好……鄭朝陽同志,你們都是同事,關於李探花同志的履歷你也看過,還是請你來跟大家夥兒解釋解釋吧!”
鄭朝陽重重一點頭,半句廢話沒有,那張平日裡總掛著笑的臉,此刻竟凝上了一層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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