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容點點頭，“我相信你。”說完，她也瞪了一眼方師兄。
方師兄見狀，立馬收起那副戲謔的神情，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訕訕笑道：“好嘛好嘛，是我枉做小人。
說起來，新郎新娘那邊都催好幾遍了，大家都說要去鬧洞房，你們倆去不去？”
葉容幾乎沒怎麼猶豫，眼睛一亮，乾脆利落地吐出一個字：“去！”
林嶼森剛要開口拒絕，冷不丁聽見葉容的話，頓時愣了一下，隨後頗為疑惑地看向她，眼底帶著幾分不解。
“我們就當，提前學習，感受下氛圍。”葉容解釋完，又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如果難以承受，到時候可以取消這一環節。”
林嶼森聞言，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不自覺地彎起，帶著幾分玩味，又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有道理。”
話音剛落，就被方師兄不由分說地拽著往新房走：“磨磨蹭蹭的幹什麼，再晚點兒，熱鬧都被別人搶完了！”
葉容被擠在人群裡，腳步輕快，時不時側頭看一眼身旁的林嶼森。
他眉眼舒展，平日裡清冷的氣質被周遭的紅綢喜字襯得柔和了不少，竟也染上了幾分煙火氣。
新房裡早己鬧作一團，有人起鬨著讓新郎新娘咬蘋果，有人舉著手機抓拍各種熱鬧瞬間。
葉容看得新奇，忍不住踮腳張望，衣角卻被輕輕拽了一下。
她回頭，撞進林嶼森含笑的眼眸裡。
“看夠了？”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她耳中，“提前‘預習’的成果如何？”
葉容臉頰微微發燙，佯作鎮定地哼了一聲：“還不錯，就是……有點吵。”
林嶼森低笑出聲，伸手替她撥開額前被風吹亂的碎髮，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鬢角，帶著微涼的溫度：“那好辦。”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滿室喧囂，最終落回她臉上，語氣認真了幾分：“以後我們的婚禮，安安靜靜的，只請親近的人。”
葉容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連周遭的喧鬧都瞬間模糊了幾分。她望著他深邃的眼眸，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輕輕“嗯”了一聲，嘴角卻忍不住揚了起來。
旁邊的方師兄眼尖，瞥見這一幕，立刻吹了聲口哨：“喲，你們倆在這兒說什麼悄悄話呢？快來，輪到新人喝交杯酒了！”
葉容臉一紅，趕緊掙開林嶼森的視線，拉著他往人群裡走：“別理他，我們去看看！”
林嶼森任由她拉著，掌心傳來她的溫度，溫熱而柔軟。他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濃得化不開。
從酒店出來，外面竟下起了雪。林嶼森讓葉容就在門內等著，他去將車開過來。
葉容依言站在旋轉門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大衣口袋邊緣。
透過玻璃，能看見細碎的雪粒被夜風捲著，簌簌落在路燈下，暈開一圈圈朦朧的光暈，將柏油路面染得泛著溼潤的微光。
酒店門口的廊燈是暖黃色的，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來來往往賓客的腳印旁，竟有種難得的靜謐。
她剛站定沒半分鐘，身後就傳來熟悉的輕笑聲：“怎麼不進去等？這裡風還是有點大。”
葉容回頭，見是方才一同鬧洞房的幾位同門，笑著搖搖頭：“沒事，等林嶼森把車開過來就走。你們結束了？”
“是啊，鬧得太瘋，都有點累了。”其中一人搓了搓手，目光掃過外面的雪，“這雪下得突然，估計今晚要積起來了。林醫生對你可真細心，不像我們，只能頂著雪去打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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