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容走到門外，抬頭看天上的飄雪。雪花一片片爭先恐後地從墨色天幕裡墜落，細碎的雪沫拂過臉頰，涼絲絲的癢。
沒一會兒，她的大衣肩頭、髮梢就沾了層薄薄的白，像落了層細絨。
她絲毫不在意這份微寒，反而興奮地伸出手，掌心向上接住大片飄落的雪花。
看著六角形的冰晶在溫熱的掌心慢慢消融，化作一小汪清水，指尖泛起淡淡的涼意，心底卻滿是雀躍。
興之所至，她踩著積雪輕輕走了兩步，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又像小時候玩跳格子那樣，踮著腳尖蹦跳著往前走了一段。
末了，她回頭想同林嶼森分享這份快樂，剛好撞進他含笑的眼眸裡。
他就站在單元樓門口的暖光裡，身形挺拔，目光溫柔得像化了的雪水，牢牢鎖著她的身影。
她漾開一個大大的笑，路燈的暖光落進她的瞳孔，折射出細碎璀璨的光，像綴了滿眸的碎鑽，亮得晃人。
玩了一會兒，葉容便回去了。
在雪地裡鬧了好一會兒，冷風順著大衣下襬往骨子裡鑽，葉容才戀戀不捨地往回走。
她裹著林嶼森的大衣，寬大的衣襬垂到膝蓋，可腿部還是擋不住寒風竄入，涼颼颼的凍得發麻。
剛踏進單元樓，林嶼森就快步上前，溫熱的手掌輕輕落在她的肩頭、後背，仔細拍打著她身上的落雪。
他的動作輕柔，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驅散了幾分寒意。
“開心了？”他低頭看她，聲音裡裹著笑意，眼底還映著她方才蹦跳的身影。
“嗯！開心！”葉容一把抱住林嶼森的腰，仰頭看他，語氣帶著幾分嬌憨，“嶼森，你好好看！”
林嶼森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白吊成翹嘴，低頭湊近她，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額髮：“就知道拿甜話哄我，不如來點實際的？”
葉容歪著腦袋看他，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似在認真思考他說的“實際的”是什麼。門廳的燈光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模樣嬌俏又懵懂。
林嶼森就這樣與她對視，含笑的眸子裡滿是期待。
葉容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柔軟的唇瓣上啄了一下，像蜻蜓點水般，隨即退開一點，“夠嗎？”
那一下輕吻像羽毛拂過心尖，林嶼森的眼神瞬間變得熾熱，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沙啞：“不夠。”
葉容又湊近親了親他，這一次停留的時間稍長了些，帶著幾分試探的柔軟，“這樣呢？”
林嶼森依舊緩緩搖頭，眼底的笑意與熾熱交織：“不夠。”
“你也太貪心了。”葉容不滿地皺了皺鼻子。
“嗯，”林嶼森上前一步，重新將她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又帶著幾分無賴，“對於容容的親近，我確實很貪心。”
葉容對他的厚臉皮一時無言，只能往他懷裡縮了縮，悶悶的說：“快回去吧，我冷了。”
回到家，林嶼森將暖氣開啟後，去了主臥。
沒一會兒就看他出來了，“容容，我給你放了洗澡水，你先去泡個澡，我再給你煮點薑茶驅驅寒。”
葉容點頭，“好，你也別忙活，快去洗個熱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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