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像被生鏽的鋸條來回拉扯。
顧衍雙手死死扣住太師椅的木扶手，指甲幾乎嵌進包漿的木頭裡。
冷。
刺骨的陰冷順著腳底的青石磚往上爬。
他倒抽了一口涼氣，猛地睜開眼。
入眼是掉漆的紅漆柱子，頭頂的橫樑上掛著一塊結滿蛛網的黑木牌匾。
空氣裡瀰漫著劣質線香和紙錢燒焦的刺鼻味。
顧衍愣了一下。
自己明明在通宵查閱漢代大墓的資料，怎麼會出現在這種陰森的老祠堂裡？
下方傳來壓抑的哭聲。
他低頭。
幾百號人烏泱泱地跪在祠堂的天井裡。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都穿著粗糙的土布衣服，披麻戴孝。
一陣陰風吹過，捲起地上的黃紙錢，打在最前面一個老頭的臉上。
顧衍想站起來問問情況。
剛一撐身子，膝蓋一陣痠軟。
他整個人往前一栽，肩膀重重撞在旁邊的黃銅供桌上。
哐噹一聲。
一個滿是香灰的銅香爐滾落在地，骨碌碌轉了幾圈。
香灰揚起，嗆得他連連咳嗽。
“族長！”
底下的村民發出一陣驚呼，幾個漢子慌忙起身想來扶他。
“別動。”顧衍下意識抬手製止。
隨著他的動作，腦海深處突然“轟”的一聲。
龐雜的記憶像決堤的洪水，蠻橫地砸進他的腦漿裡。
劇痛讓他咬破了舌尖，一股鐵鏽味在口腔裡蔓延。
他穿書了。
穿到了一個盜墓為主的平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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