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用力刮在鱗片上，發出讓人牙酸的摩擦聲。
黑血順著他的胸膛往下流，滴在青石磚上。
他根本感覺不到痛，只有深深的恐懼和不甘。
旁邊一個體態微胖的中年婦女衝出來，死死抱住顧大牛的胳膊。
“別摳了！大牛，別摳了！”
婦女是村裡百草堂的管事，王翠花。
她一邊哭，一邊從兜裡掏出一把灰白色的藥粉，胡亂按在顧大牛滲血的鎖骨上。
藥粉接觸到黑血，冒出一陣刺鼻的白煙。
王翠花的手哆嗦得厲害，藥粉撒了一地。
“族長，您說句話吧。村裡今年快滿五十歲的，有三十多口人。”
她轉頭看向顧衍，眼底滿是哀求，“再這麼下去，不出十年，咱們隱山村就要斷代絕種了。”
絕望的情緒像瘟疫一樣在天井裡蔓延。
壓抑的哭聲越來越大。
老人抱頭痛哭，小孩躲在大人懷裡瑟瑟發抖。
顧衍站在臺階上，看著這一切。
他深吸了一口氣，肺裡全是刺鼻的線香灰味。
這開局，簡直是地獄難度。
自己雖然才二十多歲，離五十歲變異還有幾十年。
但他現在是族長。
村子裡青壯年一旦全部變異，剩下的老弱病殘根本活不下去。
更何況，後山還關著幾百年來變異的歷代先人。
那些怪物一旦衝破鐵鏈，第一個死的就是他這個族長。
他抬起頭，看向祠堂正上方供奉的歷代祖宗牌位。
密密麻麻，幾百個木牌位擠在陰暗的神龕裡。
每一個牌位背後，都是一個五十歲慘死或者變異的隱山村先輩。
顧衍感覺後背貼上了一層冷汗，衣服溼黏黏地黏在脊背上。
必須想辦法。
記憶裡，隱山村祖上其實是伏羲氏傳下來的一脈鎮陵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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