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葉梗在碗底打了個轉。
“不聞土，也不撒糯米。”
顧衍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砸在吳三省的鼓膜上。
“洛陽鏟太慢。咱們下地，用重型液壓電鑽。承重牆礙事，就用風炮打穿。粽子攔路，就拿化屍水洗地。”
吳三省愣住了。
吳邪也在旁邊聽傻了。
這哪是盜墓？這是工程隊搞暴力強拆啊。
“胡鬧！”
吳三省猛地直起身子，後背撞在木椅背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被氣笑了。
“用風炮打墓牆？你知道地底下的氣壓和奇門遁甲嗎？一錘子下去，流沙機關能把你們全埋了！”
吳邪趕緊附和。
“對啊哥們，這會把墓弄塌的。裡面的文物毀了不說，咱們都得被活埋。這太外行了。”
“文物？”
顧衍靠在椅背上，從兜裡摸出一包兩塊錢的劣質煙。
抽出一根咬在嘴裡，順手拿過吳三省那個打不著的打火機。
“咔嚓。”
火苗竄起，他點燃了煙，吸了一大口。
青白色的煙霧噴在吳三省面前。
“命都快沒了，還管文物？”
顧衍吐著菸圈。
“機關卡死了，就用炸藥崩。崩不開，就把山平了。只要東西拿出來，過程不重要。”
吳三省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指節因為用力捏著桌沿，泛出一種死人的蒼白。
他見過狂的，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
這簡直是對他這半輩子倒鬥經驗的侮辱。
“三爺，我知道你看不起泥腿子。”
顧衍把菸灰彈在那個缺口的菸灰缸裡，菸頭閃了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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