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色的衝鋒衣上一塵不染。
他沒回頭，只是從兜裡摸出一根紅塔山。
沒用打火機。
伸手在旁邊還在發燙的巖壁上按了一下。
菸頭碰到滾燙的石壁，“刺啦”一聲點著了。
顧衍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個青灰色的菸圈。
“繼續走。”
他下達了命令。
顧大牛和顧雷拿起長竹篙，重新撐船。
木船破開渾濁的水面，繼續往黑黢黢的洞穴深處蕩去。
周圍安靜得只有竹篙撥水的聲音。
沒了屍蟞群的威脅，空氣裡的焦味也慢慢被陰風吹散。
但壓在吳邪和吳三省心頭的那種荒誕感，卻越來越重。
瞎眼大長老顧天機坐在顧衍身後。
老頭子懷裡抱著那根包漿的盲杖，閉目養神。
黑色的防彈背心穿在他瘦弱的身上，空蕩蕩的。
“大長老，你剛才說，這水脈不對？”
吳三省終於忍不住了。
他把雄黃酒塞回包裡，硬著頭皮開口問。
他現在對這個瞎老頭的風水造詣，是徹底服氣了。
顧天機沒睜眼。
手指在盲杖上輕輕敲了兩下。
“是不對。”
老頭子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倨傲。
“這水底下，陰氣聚成了塊。壓在水面上，連磁場都得繞著走。”
他抬起下巴，往前面指了指。
“再往前走兩裡地。有個斷頭灣。那裡水淺，底下全是白骨。陰氣最重。”
“斷頭灣？”潘子警覺起來，手又摸向了後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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