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抱著顧衍穿著皮靴的小腿。臉上肥肉擠成一團，鼻涕眼淚全抹在防水衝鋒衣上。
顧衍低下頭。看著腿上的泥水，眉頭微皺。他抬腿一甩。
胖子就像個大面團，順著青石板骨碌碌滾出去兩米遠。
“站直了說話。”顧衍聲音平淡，聽不出起伏。
胖子趕緊爬起來。大腿根一片冰涼。
尿騷味混著古墓裡的防腐藥水味，衝得很。他雙手捂著褲襠，兩腿緊緊夾著，老臉漲得像個熟透的西紅柿。
顧大牛扛著一百多斤的液壓鉗，從旁邊走過來。
他拿液壓鉗的鐵柄戳了戳胖子的肩膀。
“族長，這肥豬帶上礙事不？一刀剁了喂水裡的王八得了。”
胖子嚇得渾身肥肉一哆嗦。趕緊把胸脯拍得震天響。
“不礙事！我懂風水！我能探路！”他大口喘著氣，指著前方的黑暗。“胖爺我......我在道上人脈廣。以後銷贓，找我都好使！”
顧衍彈掉手裡的菸灰。菸頭落在青石板上，紅光閃了兩下。
“跟在後面。再手欠，不用陣法，我先剁你兩隻手。”
胖子小雞啄米似地點頭。老老實實地退到吳邪旁邊。
吳三省在旁邊嘬了口冷氣。這胖子是道上出了名的滾刀肉，現在比孫子還孫子。這幫人收服刺頭的速度，比警察拔槍還快。
隊伍繼續往前走。
越過那七口巨大的石棺。主墓室的後方，是一條更加寬闊的青磚甬道。
通道里沒有燈。五六把強光手電筒的光柱在前面掃著。
冷風順著石縫往外灌。風裡帶著濃烈的樹木腐敗味。陰溼。沉悶。
胖子夾著腿，彆彆扭扭地走著。他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吳邪。
“天真。”胖子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心虛，“這幫人到底哪個山頭的？把千年血屍當排骨剁？還懂那麼邪門的陣法？”
吳邪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他看著前面那些扛著發電機和電鎬的村民，嘆了口氣。
“別問我。我的三觀早碎乾淨了。”吳邪揉了揉發酸的臉頰，“你剛才沒看見，那位大媽連大理石桌子都能一刀劈成兩半。”
胖子嚥了口唾沫，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脖頸。
吳三省走在最前面，手裡端著羅盤。他走得極慢，每一步都試探著踩在青磚的接縫處。生怕踩中什麼機關連弩。
“三爺，你這速度，屬蝸牛的嗎？”顧大牛不耐煩了。
他把液壓鉗扔給旁邊的人。走到隊伍最前面。
前方是一堵厚實的青灰色封火牆。擋住了去路。牆磚上雕著複雜的戰國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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