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裡的穿堂風越來越大。
順著那個被顧衍一拳打穿的青銅大洞往外抽。帶走了千年的腐臭和剛才的血腥味。
顧衍收回視線。
那隻藏在暗道裡的老鼠已經跑遠了。跑得很狼狽。
主墓室裡熱火朝天。
大牛和幾個撼山營的漢子，像在菜市場進貨。
把能摳下來的玉石嵌件。牆角散落的青銅酒樽，甚至石床上雕花的漢白玉欄杆。
全粗暴地往白色尿素袋子裡塞。
袋子被撐得鼓鼓囊囊。邊緣的稜角甚至把編織袋扎破了幾個洞。
吳三省蹲在石室角落。
老狐狸夾著一根沒點火的紅塔山。手指抖得像通了電。
他看著顧老六。那個穿著保安服的老頭。正拿著把生鏽的鐵片子，在牆上吭哧吭哧地摳壁畫上的紅寶石。
摳下來一顆。
老頭放進嘴裡咬了咬。嫌棄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這戰國的寶石成色不行。不透亮。回去給翠花嬸打戒指，估計她得嫌磕磣。”
吳三省心在滴血。
那可是戰國瑪瑙！鑲在壁畫龍眼上的陣眼。無價之寶！
這老頭居然拿牙咬。
胖子也不裝死了。
他大腿根的尿漬被風吹乾了半截。硬邦邦地貼著肉。
他腆著大肚子湊到顧大牛身邊。搓著手。綠豆眼裡全是貪婪。
“牛哥，大牛哥。您這麻袋還有空隙。要不我幫您碼一碼？這青銅器得懂行的人擺，不然颳了鏽。”
顧大牛把手裡的半截青銅樹燈“咣噹”一聲塞進袋子。
轉頭瞪了胖子一眼。蒲扇大的巴掌拍在胖子肩膀上。
“啪。”
胖子被拍得矮了半截。膝蓋骨“咔噠”響了一聲。差點沒跪下。
“一邊涼快去。”顧大牛甕聲甕氣，“俺們村的貨，你少惦記。再伸爪子，這麻袋裡就多裝個活的。”
胖子縮了縮脖子。連滾帶爬地退回吳邪身邊。再也不敢吭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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