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裡只剩下穿堂風的呼嘯。
顧天機老淚縱橫。乾癟的手死死攥著長衫領口，手指骨節因為用力泛著青白。
鎖骨處那塊要命的青斑，淡得快看不見了。
這就意味著，他那條已經邁進棺材半步的命，硬生生被族長給扯了回來。
“噼裡啪啦。”
一陣像炒豆子一樣的骨骼爆鳴聲，從顧大牛身上傳出來。
大牛站在原地，雙臂張開。
他身上那件被汗浸透的破老頭衫，直接被塊塊隆起的肌肉撐得“嘶啦”一聲裂開。
古銅色的腱子肉在手電筒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一條條青筋像小蛇一樣在皮下跳動。
大牛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試探著握了握拳。空氣被捏出一聲音爆似的悶響。
“俺的娘哎......”大牛嚥了口唾沫。
他彎下腰，雙手抓住地上一塊被風炮打落的半噸重花崗岩碎石。
深吸一口氣。腰部發力。
“起！”
沒有漲紅臉，沒有咬牙切齒。
那塊半噸重的花崗岩，被他輕輕鬆鬆地舉過了頭頂。就像舉著一袋五十斤的大米。
大牛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族長！俺感覺現在的力氣，能一拳錘死剛才那個血屍！”
胖子在旁邊看呆了。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生怕這莽漢一個手滑把石頭砸自己腳上。
半噸重的石頭。大力士比賽都沒這麼玩的。這已經不屬於碳基生物的範疇了。
不僅是大牛。
王翠花大媽揮舞了兩下殺豬刀。
刀刃在空氣中劃出刺耳的尖嘯。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舒坦。老孃這風溼關節炎全好了。”翠花嬸把刀插回後腰，“感覺年輕了二十歲。”
吳三省癱坐在角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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