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端著杯紅酒。輕輕晃了晃。猩紅的酒液掛在玻璃杯壁上。
他今天沒穿粉色西裝。換了件防風的薄風衣。
“三爺。這圖研究得再透有屁用？”
解雨臣抿了口酒。桃花眼斜睨著不遠處正在擦拭水槍的隱山村漢子。
“你跟他們說八卦陣？他們懂什麼叫洋流嗎？”
吳三省被噎了一下。老臉有點掛不住。
他知道這幫人不講規矩。但他好歹是南派的泰斗。這倒鬥不看風水，就像瞎子過河。
“老吳。花爺。”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遮陽傘外傳來。
顧衍嘴裡叼著根沒點火的紅塔山。
單手拉開一張鐵藝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皮靴隨意地搭在椅子橫樑上。
吳三省趕緊把海圖往顧衍面前推了推。
“顧族長，您來得正好。我剛盤出這汪臧海沉船墓的規律。”
老狐狸指著海圖上幾條彎曲的水流線。
“這墓是個活動的。咱們得等漲潮的時候。順著這條主洋流往下潛。不然很容易被吸進海溝裡。”
顧衍沒看海圖。
他掏出打火機。“啪”的一聲點燃香菸。
青煙被海風瞬間吹散。
“等漲潮？”顧衍反問。
“還得順著洋流潛？”
吳三省連連點頭。腦門上滲出一層細汗。
“對。這是汪臧海布的局。水流能把潛水的人捲進死衚衕。只有順著生門的洋流，才能摸到墓頂的氣眼。”
顧衍咬著煙。手指在紅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篤。篤。”
聲音很脆。
他轉頭。看向正在甲板上除錯機器的顧天機。
瞎眼大長老今天沒穿那件搞笑的防彈背心。換了身幹練的黑色防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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