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碎這片海！”
顧衍的吼聲被風絞碎。
話音沒落。甲板邊緣爆出連串的金屬撞擊聲。
五十個穿著鈦合金裝甲的漢子。動了。
沒有猶豫。沒有口令。
五十雙包裹著鉛塊的重型鐵靴。同時踩上溼滑的船舷鋼板。
腿部液壓桿發出“嗤”的排氣聲。
漢子們身子前傾。齊刷刷翻過護欄。
“撲通——”
連聲的悶響。
這不是跳水。這是往下砸鉛球。
五十具沉重的鈦合金軀體。像五十顆脫膛的深水炸彈。狠狠砸進狂暴的西沙海面。
浪頭被打碎。
五十道粗大的白色水柱沖天而起。海水濺上十幾米高的甲板。打在吳邪臉上，生疼。
海面瞬間沸騰了。
白沫翻滾。水下的探照燈亮起。五十道強光柱像倒插在水裡的利劍，胡亂切割著黑色的海水。
風更大了。
烏雲貼著桅杆擦過去。天黑得像鍋底。
一個十米高的巨浪捲過來。重重拍在兩萬噸破冰船的左舷。
“轟隆！”
船身劇烈歪斜。
甲板斜出三十多度。幾個空彈藥箱順著柚木地板滑下去。砸在鐵護欄上。撞得粉碎。
胖子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死死抱住一根排氣管道。十根肥手指摳得發白。
喉嚨裡“呃”了一聲。剛嚥下去的酸水又冒了出來。
他緊閉著嘴。腮幫子鼓得老高。硬生生憋了回去。憋得眼淚直流。
吳邪比他好不到哪去。
兩手死死扒著欄杆鐵管。指甲縫裡全摳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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