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
吳邪像被馬蜂蟄了腳後跟。
他身子猛地一激靈。轉頭瞪著胖子。
眼鏡片後的眼神像看神經病。
他伸出哆嗦的手，指著那根柱子。
“你管那東西叫可憐？剛才它要是一爪子撓你臉上。你連可憐倆字都不知道怎麼拼！”
吳邪聲音劈了叉。尾音在寬闊的墓室裡帶起微弱的回聲。
胖子沒理吳邪的急赤白臉。
他揉著大腿根。風一吹，拔涼拔涼的。
他吸了吸鼻子。
剛才那股死魚爛蝦的惡臭味淡了不少。
“哎喲天真。你這人就是心硬。”
胖子砸吧著嘴，用工兵鏟的鏟柄戳了戳腳下的爛泥。
“你想想。人家在海里泡了幾百年，好不容易盼來幾個活物。”
他朝王翠花那邊努了努嘴。
“結果呢？頭髮被薅禿了。下巴捱了一菜刀。這特麼比舊社會的童養媳還慘啊。”
吳邪張了張嘴。想罵人，沒詞了。
這死胖子的腦回路。早被隱山村這幫人帶偏到太平洋去了。
“行了。閉嘴。”
顧衍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胖子的碎嘴子。
他把踩在積水坑裡的戰術皮靴拔出來。
靴底帶起一串渾濁的泥點。
“別磨嘰。後面還有活。顧海，前面帶路。”
顧海把高壓水槍的管子往肩膀上一搭。
水管撞在鈦合金肩甲上，發出“當”的一聲悶響。
“得嘞！三組跟上。大牛哥，你那風炮端穩點，別走火呲俺腳後跟！”
顧大牛扛著重型風炮。從鼻孔裡噴出一股粗氣。
“少扯淡。俺這準頭，閉著眼也能打碎一塊鋼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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