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屬硌得他手指發疼。
“踹不得！這迷宮的牆連著整個墓頂的龍骨！”
他急得嘴皮子直哆嗦，唾沫星子噴了大牛一護心鏡。
“你這一腳下去。這幾堵牆塌了，頂上的海水連著石頭全得砸下來！咱們全得被拍成相片！”
顧大牛嫌棄地用手套抹了把護心鏡。
“這也不讓踹，那也不讓踹。三爺，你算不出來，俺們總不能擱這站著等死吧。”
顧衍靠在走廊的一根殘破石柱上。
衝鋒衣的領口敞著。
他沒去管吳三省的慌亂。手指翻轉，“啪”地一聲撥開防風打火機。
幽藍色的火苗躥起。照亮了他輪廓分明的下半張臉。
點燃煙。
他深吸了一口。煙霧順著唇縫往外溢。
在這陰冷潮溼的海底古墓裡，劣質菸草的苦澀味反而讓人腦子清醒。
顧衍連看都沒看那迷宮一眼。
他知道吳三省那套理論沒用。南派風水對付死陣行，碰上這種靠水力驅動的重型活機關。
算盤打爛了也是白搭。
“大長老。”
顧衍吐出青灰色的菸圈。聲音不大，卻在機括的轟鳴聲中聽得清清楚楚。
“老吳鉛筆斷了。該你幹活了。”
隊伍後方。
傳來一陣盲杖敲擊青石板的悶響。
“篤......篤......”
瞎眼大長老顧天機，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老頭子身上套著那件不倫不類的黑色防彈背心。裡頭的長衫被泥水弄得髒兮兮的。
他乾癟的身子在陰風裡顯得有些佝僂。
潘子趕緊側身讓出條道。
他現在對隱山村這幫老弱病殘，有著一種本能的敬畏。這瞎老頭之前一棍子敲碎青眼狐屍的畫面，還在他腦子裡來回晃。
顧天機走到迷宮入口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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