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叉著腰站起來，氣鼓鼓地跺腳。
“沒錢當大爺，你拿本公主這兒當粥廠啦？”
她轉頭衝紅娘子揮手。
“紅姨，把他丟下河喂王八，省得髒了我的地。”
兩個水兵上前一步，揪住頡利的領子。
頡利嚇得渾身一哆嗦，褲襠裡湧出一股子溫熱的騷臭味。
順著大腿根滴在甲板上。
這位不可一世的草原大汗，直接尿了。
“停停停。”
陸幼微捏住鼻子，嫌棄地往後躲。
她眼珠子骨碌一轉，有了主意。
“沒錢還債，那就賣藝抵債。”
她從背後摸出那個外殼破了點皮。動不動漏電的黑色大喇叭。
“紅姨，找張紙，把前兩天電臺裡放的那首新歌詞抄下來。註上拼音。”
紅娘子愣了一下。
轉頭跑進指揮室，拿炭筆在硬紙板上唰唰寫了幾行大字。
大喇叭被強行塞進頡利懷裡。
“嗞啦”一聲。
電流雜音順著喇叭口噴出來。
“照著紙上念，大聲唱。”
陸幼微捏著一根小皮鞭，在空中抽了個響圈。
“唱不標準，再拔你剩下那半口牙。”
頡利跪在尿騷味的鋼板上。
他腫著半邊豬頭臉，死盯著紙板上那些奇形怪狀的方塊字。
旁邊一個懂突厥語的水兵，拿帶血的三稜軍刺頂著他的後腰。
一句一句教他發音。
黃昏的渭水河灘。
冷風吹散了硝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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