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越過欄杆縫隙，直直掉進了下頭的滾滾江水裡。
水花甚至沒濺起多高。
羊肉串在黃泥水裡沉浮了兩下，順著水流轉眼就飄遠了。
陸幼微還保持著張嘴的姿勢。
嘴裡空蕩蕩的，只有一股帶馬糞味的江風灌進喉嚨。
她愣了三秒。
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手心上還有一道鐵籤子壓出的白印。
她又抬起頭，看向岸邊那群正從箭袋裡摸第二根箭的突厥騎兵。
白嫩的小臉瞬間黑透了。
眼裡的亮光沉了下去。
紅娘子靠在旁邊的炮塔底座上。
她手裡那截黃瓜剛咬了一半，看見陸幼微的臉色，喉結滾了一下。
她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軍靴踩在彈殼上都沒敢出聲。
“小。小主子......”
“他們打掉了我的肉。”陸幼微聲音低沉。
壓抑著一股子快要炸開的邪火。
她猛地站起身，一腳踹在鋼管欄杆上。
小皮鞋震得她自己腳趾頭髮酸，她也沒喊疼。
“他們敢打掉我的加餐！”
小蘿莉指著岸邊那黑壓壓的十萬狼騎，嗓門瞬間拔高了八度。
細脆的童音在甲板上回蕩。
“姑奶奶我剛在長安城拉起生意網！”
“西市的鹽鋪還排著長隊等進賬，崔家地窖裡的銀子我還沒搬完！”
她氣得胸膛直鼓，腦門上的沖天揪亂晃。
“大唐現在是本公主專屬的韭菜地！那地裡的銅板全貼著大明商會的標籤！”
“這幫穿獸皮的窮光蛋，兜裡連個大子兒都沒有，跑這兒來擋我做買賣？”
“擋財路就算了，還毀了我的烤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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