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刺耳的防空警報聲撕裂了渭水河面的風。
河灘上那些正在搶紅燒肉吃的大唐潰兵，嚇得手裡的粗瓷碗都掉進了泥漿裡。
他們連滾帶爬地往岸上躲。
距離鐵甲艦不到兩裡地的水面上，那艘卸完貨的十萬噸級遠洋運輸船動了。
船身側面的防水閘門處，巨大的液壓軸承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幾根粗壯的鋼纜繃得筆直，上頭還往下滴答著黑色的機油。
一塊長達十幾丈。寬三丈的鋼鐵跳板，緩緩倒向岸邊。
“轟！”
幾千斤重的鋼板重重砸在爛泥灘上。
泥漿混合著渾濁的江水，濺起兩丈來高。
幾隻躲在蘆葦蕩裡的野鴨子被巨響驚飛，撲稜著翅膀亂竄。
黃褐色的泥點子甩在跳板表面的防滑紋路上。
黑洞洞的底艙裡，傳出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踏。踏。踏。”
皮靴砸在鋼板上，帶著一種冷冰冰的機械節奏。
一隊接一隊計程車兵從陰影裡走出來。
他們沒穿大唐常見的明光鎧或步人甲。
身上套著綠黃相間的迷彩服，胸前掛著塞滿彈匣的帆布戰術背心。
頭上扣著圓溜溜的鋼盔，腦後還垂著偽裝網。
初秋的陽光打在鋼盔上，泛著悶青色的啞光。
最顯眼的，是他們手裡端著的半自動步槍。
槍托是深色的木料，槍管前端卡著三稜軍刺。
刺刀刃口上抹了防反光的槍油。
整整一千人，踩著跳板下到河灘。
排成四個方陣，橫平豎直。
打頭的一個排長腳底下一滑，軍靴在爛泥窪裡崴了一下。
他趕緊穩住下盤，壓低嗓子罵了句娘，順手把槍帶往肩膀上提了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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