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阿史那骨大吼。
手背上的青筋鼓起，他率先射出一箭。
幾萬支羽箭騰空而起。
但在狂奔的馬背上，加上逆著江風，箭矢大半輕飄飄地落在陣地前三十步的爛泥裡。
偶爾有幾支流矢落進人群。
“叮噹！”
生鐵箭頭砸在迷彩服下的防彈陶瓷插板上，火星一閃，直接彈飛。
最多也就是在戰術背心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連個士兵都沒能撂倒。
連長吐掉嘴裡的半截菸頭，抬腳碾滅。
他舉起掛在脖子上的不鏽鋼哨子，塞進嘴裡。
胸腔一鼓，用力吹響。
“嗶——！自由開火！”
哨音還沒落。
兩側高地上的馬克沁重機槍率先咆哮起來。
“噠噠噠噠噠！”
機槍口噴出一尺多長的橘色火舌。
帆布彈鏈像被瘋狗撕扯一樣，飛速縮排機匣。
退彈殼的黃銅聲，響成一片“叮叮噹噹”的急雨。
滾燙的彈殼砸在泥地上，冒出一縷縷青煙。
粗大的機槍子彈，在半空中交織成兩道密不透風的死亡火網。
衝在最前面的阿史那骨，手裡還舉著那把磨得鋥亮的彎刀。
刀還沒來得及揮下。
五六發子彈同時撞在他胸口。
生鐵護心鏡跟紙糊的一樣，瞬間碎裂。
他後背炸開幾個碗口大的血洞，內臟碎塊混著血水噴出去兩丈多遠。
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從馬背上倒飛出去。
身下的戰馬也被打斷了脖子，前腿一軟，轟然倒塌。
重機槍掃射的地方，不存在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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