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著他那張毫無表情的臉龐。
殺完十萬人。
沒有癲狂的歡呼。沒有割首級請功的狂熱。
這群大明士兵，安靜得讓人骨頭縫裡發酸。
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塊。擦槍管，裝彈匣。甚至有人拿水壺倒水，洗去手背上濺到的突厥血。
大唐的武將們看著這一幕。
程咬金平時最愛吹牛，這會兒嘴巴閉得像個死蚌殼。
他害怕了。
真怕了。
這些大明士兵殺人，就像老農下地鋤草。鋤完一片，坐田埂上抽口煙，接著磨鐮刀。
這是一種沒有感情的殺戮流水線。
軍紀如鐵。戰術如網。
前沿陣地。
一個通訊兵揹著個方方正正的鐵盒子。盒子上豎著根天線。
他捏著個黑色的送話器。
“報告指揮部，03陣地清理完畢。沒有活口。”
“滋啦”一聲電流聲。
對講機裡傳出紅娘子乾脆利落的回答。
“收到。原地警戒。”
這聲音不大。
但落在大唐君臣耳朵裡，卻比剛才的火炮還響。
李世民站在泥水裡。
一陣秋風刮過，吹透了他被汗水浸溼的後背。
他打了個冷戰。
李世民仰起頭。
天空陰沉沉的，幾隻水鳥在遠處盤旋，不敢落下來啄食。
他引以為傲的大唐鐵騎。
他半生戎馬打下來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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