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真是稻穗？”薛大鼎嗓音劈裂。
案几上的稻穗，長得像怪物。
大唐的稻穗，一串頂多掛著二三十粒乾癟的穀子，稀稀拉拉像叫花子的頭髮。
眼前的稻穗，足有成年人手掌長。穀粒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沉甸甸地往下墜。
每一粒都肚皮圓滾，把外殼撐得發亮。
差不多是大唐稻穗的三倍大。
薛大鼎用拇指甲掐開一粒生穀子。白生生的米粒蹦出來，飽滿得沒有一絲縫隙。
“這得打多少斤糧啊？”薛大鼎喃喃自語，手指在半空扒拉，像在打算盤。
林海站在門邊，單手扶著槍帶。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這群大唐高官，薄唇微啟。
“大明農科院培育，雜交水稻一號。”
林海的聲音冷硬，沒有起伏，像在唸枯燥的說明書。
“畝產，三千斤。抗旱，抗蟲，抗倒伏。”
大廳裡的空氣凝固了。
連呼吸聲都停了。
程咬金正摳著牙縫裡的米粒，手指僵在嘴裡，嘴角流下一序列埠水。
房玄齡的官帽掉在青磚上，滾出老遠。他看都沒看一眼。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膝蓋撞在案几邊緣，木頭髮出沉悶的撞擊聲。
他渾然不覺。
“抗旱？抗蟲？”李世民嗓門破了音，像扯壞的風箱，“這稻子，不怕沒水？不怕飛蝗？”
林海微微頷首。
“根系深達半米，耐旱強。莖稈堅硬含矽，蝗蟲咬不動。”
死寂。
針落可聞的死寂。
大唐上等水田，風調雨順的年景，一畝地頂天打出兩三百斤稻子。要是遇到今年河南道這種大旱和蝗災，顆粒無收。
三千斤。
這個數字像一柄千斤重錘，狠狠砸在大唐君臣的腦門上。把他們固有的認知砸了個稀巴爛。
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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