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雙手撐著花梨木案几。
修剪整齊的指甲在巨大的地質圖邊緣刮出幾道白痕。
他死死盯著地圖上那些紅圈，肥胖的臉頰肉直抽搐。
“太原府的鐵，解州的鹽，河東的煤......”
長孫無忌嗓音劈裂，像被踩了脖子的公鴨。
“這全是大唐的命脈啊！”
房玄齡雙腿一軟，直接癱靠在紅漆柱子上。
他看清了地圖上的標記。大唐但凡能產點錢糧的寶地，全被大明用紅筆圈得死死的。
陸幼微拉開粉色雙肩包的拉鍊。
小胖手在裡面掏了掏，拽出一疊白得反光的A4列印紙。
紙上印著密密麻麻的黑色方塊字。她把這疊紙拍在案几上，一把推向李世民。
“《大唐資源開發與勞工輸送特別授權書》。”
陸幼微靠回椅背上，晃著兩條穿白襪的小短腿。
“紅姨，給大唐的叔伯們念一念條款。”
紅娘子大步跨上前。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張紙，清了清嗓子，大嗓門震得窗戶紙嘩啦啦直響。
“第一款。大唐全境礦藏，包括但不限於鐵。銅。煤。鹽，大明皇家重工享有獨家勘探與開採權。”
“第二款。劍南道。嶺南道之原始山林，大明享有獨家採伐權。”
大廳裡響起一片粗重的喘氣聲。
紅娘子眼皮都沒抬，繼續往下念。
“第三款。自簽約日起，大唐每年需向大明輸送二十萬青壯勞工。大唐戶部負責強制定向招募，包辦所有路費。”
“契約期限，九十九年。”
大廳裡瞬間炸了鍋。
魏徵猛地跳起來，連嘴角的血絲都顧不上擦。
“放屁！”
魏徵指著紅娘子的鼻子破口大罵，“九十九年？二十萬青壯？你們這是要抽乾大唐的骨髓！”
“大唐子民，絕不做大明的奴產！”
幾個文官跟著跳起來。官帽歪在腦袋上，漲紅著臉痛罵大明狼子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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