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以後。咱們大唐，連給大明這本史書裡……當個破註腳的資格……都不配！”
李世民脖頸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秋風裹著地上的枯葉捲過來，把這嘶啞的咆哮撕得支離破碎。
陸景淵站在三步開外，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背脊挺得筆首。
他偏過頭，瞧著雙眼佈滿紅血絲的大唐天子，嘴角往上扯出個沒溫度的弧度。
“既然想變法，光學造幾把槍可不夠。”
陸景淵皮鞋鞋尖一轉，踩碎了滿地晃眼的陽光。
“跟我來，帶你們看看，大明的大腦是怎麼運轉的。”
十幾分鍾後。
大明內閣議事廳。
厚重的隔音門往兩邊無聲一滑，一股夾著現磨咖啡豆苦味的冷氣撲面砸出來。
這兒聞不見太極宮那股子常年散不掉的陰冷黴味。
大唐君臣像一串被無形繩索牽著的鵪鶉，揣著手，縮著脖子往裡挪。
長孫無忌腳底板在厚地毯上絆了一下，險些大馬金刀跪下去，趕緊拿胖手死死扒住牆皮。
議事廳中央沒擺龍椅，也沒鋪磕頭用的軟蒲團。
就一張巨大的環形磨砂玻璃桌，頂上懸著一圈藍幽幽的光幕。
五六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圍坐著，低頭翻劃手裡的平板。
“坐這兒，別出聲。”
林海指了指玻璃牆外頭高出半截的旁聽席。
皮面座椅彈軟。程咬金一屁股砸進去，身上的甲片跟真皮刮出刺啦一聲響。
惹得前頭幾個西裝男抬眼掃了過來。
老程趕緊捂住嘴，連出氣的鼻息都憋了回去。
李世民挨著木扶手坐下，視線死死釘在那張環形桌上。
他原以為能瞧見兩撥朝臣指著鼻子互罵，瞧見御史撞柱子死諫的慘烈場面。
結果全落了空。
“AI主腦，調出東部沿海二季度基建資源調配池。”
坐在首位的一個禿頂西裝男端起骨瓷杯，抿了口茶。
半空裡的光幕唰地炸開一團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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