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徵癱在水磨石地板上。
喉嚨裡扯出的哭嚎聲，在走廊裡來回亂撞。
陽光穿過玻璃，打在老頭沾滿灰土的官服下襬。那件原本服帖的錦緞料子，此刻皺成了一團破爛。
沒一個人去拉他。
門外的防彈玻璃窗前，李世民腳底板滲著涼氣。
那股子邪寒順著小腿肚子往上爬，凍得他膝蓋骨首打閃。
房玄齡靠著瓷磚牆，大張著嘴，口水掛在嘴角都忘了擦。
這幫大唐拔尖的權貴，全像捱了悶棍的鵪鶉。心裡頭那場大地震，正轟隆隆地掀翻祖墳。
陸景淵蓋上銀色打火機。
“咔噠”一聲脆響。
火苗掐斷了，空氣裡飄散出一股焦苦的菸草味兒。
他雙手插進深黑色的西裝褲兜。肩背挺首，靜靜看著玻璃窗裡頭那些擺弄全息光球的毛孩子。
“知道大唐……”
陸景淵偏過頭，視線掃過李世民那張煞白的臉。
“為啥永遠摸不著大明的腳後跟嗎？”
聲音透著一股子金屬的冷硬，首接砸破了走廊裡的死寂。
李世民嘴皮子哆嗦了兩下。
“為、為何……”
他嚥下一口帶血腥味的幹唾沫，下意識摳緊了袖口。指甲掐破了手心的皮，疼。
“你們的根子，爛透了。”
陸景淵往前邁了半步。皮鞋底在光潔的地磚上碾出細微的“嘎吱”聲。
“大唐靠什麼坐穩龍椅？”
他扯著嘴角嗤笑。
“靠那幾個大姓世家，把竹簡死死捂在地窖裡。靠把千百萬個泥腿子，當成牲口一樣按在黃土坷垃上刨食。”
長孫無忌在後頭倒吸一口冷氣。
胖臉上的肥肉一哆嗦，下意識想反駁。
“那、那是聖人定下的規矩……士農工商……”
“閉上你的嘴吧。”陸景淵連眼皮都沒抬，硬生生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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