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動靜嚇得長孫無忌一哆嗦，趕緊伸出胖手去攙。
李世民一把甩開他，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
“這就是人人如龍。”
陸景淵逼近兩步，皮鞋尖幾乎頂上李世民的厚牛皮靴。
“把每個普通人的腦域開發到極限，全民攀爬科技樹。”
“至於大唐那種……”
他指節敲了敲旁邊的瓷磚牆，聲音脆亮。
“幾個讀過兩本酸文的老頭子，湊在破廟裡磕磕絆絆想出來的精英治國模式。”
陸景淵收起笑容，眼底結著一層冰碴子。
“在知識大爆炸和生產力降維打擊跟前。”
“不過就是一塊泡在糞坑裡的遠古化石。連當個笑話，都不夠逗樂的。”
魏徵不知什麼時候停止了嚎哭。
老頭趴在水磨石地板上，呆愣愣地盯著斷成兩截的象牙笏板。
眼裡那點執念的光，碎成了齏粉。
李世民覺得腦殼裡缺氧。
眼前一陣陣發黑，金星亂冒。
他猛地轉過身，跌跌撞撞往走廊外頭衝。
“走……出去。”
他喉嚨裡擠出兩個破音的字，雙手像盲人一樣在半空亂抓。
感應玻璃門“呲”地滑開。
外面寬闊的校園廣場上，秋風迎面撲過來。
卷著幾片枯黃的梧桐葉，掃在李世民的龍袍下襬上。
陽光刺目。他眯起眼，眼角滲出一滴生理性的濁淚。
廣場外圍。
首插雲霄的摩天大樓，玻璃幕牆反射著冷冰冰的金屬光澤。
寬闊的柏油馬路上，一輛全自動懸浮環衛車貼著地面滑過去。
噴灑出細密的薄霧，水珠在半空折射出一道短促的彩虹。
街邊走過幾個大明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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