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弟。”程咬金搓著蒲扇大的雙手，掌心的厚老繭刮出沙沙的幹響，“你們這朝廷裡頭，還招不招外來務工的高管？俺老程不要啥海景大屋，一年隨便給湊兩萬兩金子，管飯就行，你看……能給俺拿份契書畫個押不？”
林海眼皮都沒撩一下。
他垂著眼撥弄手腕上的通訊器，連個正眼都沒給這大唐國公。
長孫無忌一聽急了，胖乎乎的胳膊一把擠開程咬金，肚子上的肥肉跟著顫了兩下。
“去去去，你個耍板斧的懂什麼內閣政務！”長孫無忌壓著嗓子，胖臉使勁往林海肩膀邊湊。
“林大人，我精通大唐律法，算賬更是一絕！你們大明缺不缺法務主管？我不用兩萬兩，一萬五千兩黃金也行，只要帶上那個……那個什麼基因延壽！”
房玄齡蹲在椅子邊上，官帽歪在後腦勺也顧不上扶。
他從袖口摸出那個磨掉漆的小算盤。
手指頭首哆嗦，撥算盤珠子的聲音劈里啪啦，快得亂成一團。
半空的光幕上，藍瑩瑩的字還在往下滾。
那冷光打在幾個老頭佈滿褶子的臉上，映出一種詭異的狂熱。
“免費享受皇家醫學院最高級別靶向治療，基因端粒修復，理論延壽三十年。”
“標配近海懸浮智慧別墅，帶恆溫全自動泳池。”
“子女自出生起，科研啟動基金由國庫全額兜底劃撥。”
房玄齡撥算盤的手猛地停住，指甲蓋掐在木頭框上，硬是掐出一道白印子。
“算、算不明白了……”老頭嚥了口唾沫，嗓子眼乾得像糊了層沙土。
他轉過頭，看長孫無忌的眼神透著股想哭的淒涼。
“輔機啊，咱們在大唐，到底圖個啥？”
他掰著手指頭，聲音都在打飄。
“冬月裡，寅時不到就得起塌。外頭颳著卷刀子的白毛風，凍得清水鼻涕首流。”
“站在朱雀門外頭等上朝，鞋底都凍穿了，只能跺腳哈熱氣。”
長孫無忌跟著嘆了口氣，鼻孔噴出一股悶氣。
“拿那點可憐的俸祿，幾百石陳穀子，幾匹放潮發黴的破絹。”
“碰上河南道鬧蝗災、關中大旱。”
“戶部尚書唐儉還得堵著大門哭窮，逼著咱們倒貼家底賑災。”
程咬金在旁邊猛點頭，絡腮鬍子一抖一抖的。
“伴君如伴虎啊！打個敗仗，說不定哪天就得掉腦袋抄家，老婆孩子都得發配流放！”
魏徵站在最後頭，死死盯著光幕上“延壽三十年”那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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