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期……付款？”
李世民喉嚨裡像是卡了塊帶刺的骨頭，硬生生把後面幾個字嚼碎了吐出來。
“主權……啥債務？”
他剛才還瘋魔般往前撲的身子，猛地僵在真皮沙發邊緣。
脖子上的青筋還在突突跳，眼底那層瘋狂的紅血絲卻凝固了。
風順著觀禮臺的縫隙倒灌進來，夾著遠處煤渣燃燒的嗆鼻苦味。
這幾個透著現代金融銅臭味的生僻詞兒，砸在封建皇帝的耳蝸裡，比天書還難懂。
後頭那幫大唐宰相也全傻了眼。
房玄齡用袖口胡亂蹭掉額頭的冷汗，跟長孫無忌大眼瞪小眼。
在他們那滿腦子“借錢收租、秋後算賬”的古董腦殼裡，壓根沒裝過這套殺人不見血的把戲。
陸景淵沒急著搭話。
他慢條斯理地從西褲口袋裡抽出左手，在半空隨手打了個響指。
“嗡——”
一聲低頻靜電蜂鳴擦著耳膜刮過。
一道淡藍色的全息光柱從天花板首射下來。
在茶几上方炸開，化作一張密密麻麻的光幕合同。
藍色熒光打在李世民滿是胡茬的臉上，映出忽明忽暗的詭異光影。
光幕上漂浮著數不清的條款，字號小得像螞蟻爬。
“字面意思。”
陸景淵指關節在防彈玻璃桌面上扣了兩下，聲音輕飄飄的，像裹了蜜的砒霜。
“大唐沒現錢，不打緊，我這人做生意，向來喜歡行個方便。”
他指著遠處還在噴黑煙的裝甲車。
“一百輛履帶車，五十個熱氣球，還有你那一萬把滑膛槍。”
陸景淵嘴角挑起，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今天簽字，黃昏前全套軍火裝船。你們拉回長安，明兒個就能開去陰山腳下碾碎突厥人的腦袋。”
他身子微微前傾，壓低嗓門。
“大唐國庫，現在連一枚銅錢都不用往外掏。”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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