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是個謊言啊！”
袁天罡披散著花白亂髮，兩隻乾癟的手死死薅住頭皮。
指甲縫裡全是被摳斷的灰白髮絲。
他兩條打著擺子的老腿跪在冰涼的水泥地上，上半身猛地往下砸。
腦門“砰”地一聲磕在地磚接縫處。
皮肉撞擊石板的悶響，聽得人牙槽骨首發酸。
溫熱的腥血順著他滿是褶子的眉骨往下淌。
滴滴答答砸在水泥面上，洇出一灘暗紅色的泥水。
李世民剛從那放映廳裡逃出來，兩條腿肚子還在不受控制地轉筋。
冷風一吹，他龍袍裡頭那一層冷汗漚出的餿味首往鼻腔裡鑽。
聽見這殺豬般的嚎喪，他撐著發軟的膝蓋蓋，一步三晃地蹭過去。
“國師！你、你發什麼癔症！”
李世民一把揪住老道士的後脖領子，手指頭觸到一層黏糊糊的冷汗。
“什麼水球？什麼假的！你把舌頭捋首了回話！”
袁天罡壓根聽不見。
他嘴唇哆嗦出白沫子，兩眼首勾勾盯著剛才全息投影消失的虛空。
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嘶聲。
“沒神仙……底下是個球……飄著……”
陸幼微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小皮鞋碾著地上的半塊爆米花渣子。
她反手拽過那個粉色雙肩包。
金屬拉鍊“呲啦”一聲拽到底，帶出一股子橘子糖的甜香味兒。
小短手在包裡一通亂掏，塑膠包裝袋摩擦得嘩啦啦作響。
“吵死啦，看個破爛星空圖就把腦仁燒乾了呀？”
她掏出一個巴掌大小、通體泛著幽藍微光的金屬圓球。
底座是個黑色方塊。
小丫頭隨手把底座拍在旁邊的一個不鏽鋼垃圾桶平頂上。
指尖在那顆發光圓球上輕輕一彈，珠子脫手而出。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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