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得頭破血流，也爬不出那個爛泥坑。”
李世民腳底下一滑，身子猛地往後栽。
幸虧尉遲敬德眼疾手快，一把從後頭架住了他的胳肢窩。
“陛下！”尉遲老黑粗著嗓子嚎，蒲扇大的手心全是汗。
“別碰朕！”
李世民一把掄開尉遲敬德的胳膊。
動作太大，明黃色的龍袍下襬撕啦一聲被踩裂了一道口子。
他大口大口地倒吸著冷氣，肺管子疼得像針扎。
眼前的街景、霓虹燈、懸浮的汽車，全變成了模糊扭曲的光斑。
螞蟻。
爛泥坑。
他殺兄逼父，踩著一地血肉爬上那個最高的位置。
熬禿了頭髮，批奏摺批到吐血，自詡為千古一帝。
結果在人家高維文明的眼裡。
就是兩窩黑螞蟻打群架。
“大明的征途，早就看向了外太空。”
陸景淵抬起頭，視線越過悉尼市中心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投向漆黑的夜幕。
“我們在火星種土豆，在近地軌道造空間站。”
他重新低下頭，看著呼吸瀕臨停滯的李世民。
“你們大唐那點雞毛蒜皮的破事，連給我們史書當註腳都嫌佔地方。”
摧枯拉朽。
從電磁坦克的炮火，到電影院裡逼真的怪獸，再到眼前這個無情碾壓認知的地球儀。
一層接一層。
把李世民靈魂深處那層叫做“天可汗”的硬殼，生生扒碎，碾成了一地粉末。
風颳過廣場，捲起一張廢紙皮，啪地打在李世民的靴尖上。
他肩膀徹底垮了下去。
原本挺首的脊背，這會兒佝僂得像個行將就木的老頭。
“井底之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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