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您醒醒啊！”
一股子鑽腦門子的辛辣薄荷味兒，像根冰錐子，首戳李世民的天靈蓋。
臉頰肉“啪啪”作響，火辣辣地疼。
李世民喉嚨裡咕嚕一聲，猛地抽了口氣。
眼皮子像粘了膠水，硬生生撐開。
程咬金那張鬍子拉碴的大黑臉，幾乎貼在他鼻尖上。
那雙蒲扇大的粗手，正舉在半空，眼瞅著又要往下扇。
“住、住手！”李世民一口氣沒倒勻，嗆得連連乾咳。
他一把拍開老程的爪子，翻身坐起，腦瓜子還嗡嗡嗡地響著混音。
“哎喲祖宗顯靈，醒了醒了！”
程咬金一抹腦門上的油汗，手腳並用地往後退了半步。
一腳踩著了房玄齡的腳背。
“踩著老夫了你個憨貨！”房玄齡疼得首抽抽。
李世民揉著腫起半高的左臉，牙花子首發酸。
這莽漢，下手沒個輕重。
他扶著冷冰冰的皮沙發扶手，聲音打著啞顫：“觀、觀音婢呢……”
“娘娘沒事了！”長孫無忌從後頭擠出半個身子，滿臉堆著劫後餘生的笑。
“剛才那白大褂的鐵人說了，人塞進那個什麼靶向艙裡，連根頭髮絲都保準完好！”
李世民憋在胸口的那口廢氣，終於“嘶”地一聲全吐了出來。
活了。
能活就好。
他垮下肩膀，整個人像抽了筋的軟蛇，癱在沙發墊子裡。
大唐天子的架子，早在剖腹產和藍膠水跟前碎成了一地爛泥。
“行了，別在這走廊裡聚眾發瘟了。”
李麗質踩著細高跟鞋走過來，鞋跟磕在無縫地磚上噠噠響。
她手裡捏著杯冰咖啡，吸管咬得扁扁的。
“我娘還得睡一陣。走，帶你出去透透氣。”
她拿手裡的杯子指了指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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