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嘴角那抹擇人而噬的冷笑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嗚——”
一陣足以撕裂耳膜的沉悶汽笛聲，猛地從城外渭河航道方向炸開。
聲浪順著青磚縫隙倒灌進城樓，震得垛口上的陳年積灰撲簌簌往下掉。
原本凍結著一層白毛硬冰的渭河水面，正被一頭銀灰色的鋼鐵巨獸蠻橫撕裂。
那是一艘懸掛著大明金龍旗的微型核動力破冰船。
沒有冒黑煙，船首像把巨大的斬骨刀，咔嚓咔嚓將厚冰碾成碎白渣。
連個水花都沒濺起多高，就穩穩當當地停靠在破敗的木棧橋邊。
長孫無忌趴在女牆上，臉上的肥肉劇烈哆嗦，一腦門子虛汗順著脖頸往下淌。
“陛、陛下……這又是啥妖物？”
他乾嚥了一口唾沫，指甲死死摳著磚縫。
“連個火爐子都沒瞧見，怎麼就在冰上跑得比奔馬還快？”
李世民喉結猛地滾了一下，嚥下嗓子眼裡的乾澀腥味。
“走！下城樓！”
他大步流星往下衝，帶釘的皮靴踩在石階上嘎吱作響。
“大明肯定是派催命的活閻王來了，都給朕把腰桿子挺首咯，別墜了氣勢！”
程咬金提著那把粗糙的山寨滑膛槍，大腳丫子踩在冰碴子上首打滑。
“哎喲臥槽……這鐵殼子走水路都不帶喘氣的！”
老程勉強穩住下盤，抹了把大鼻涕隨手甩在牆根底。
“陛下，要不俺帶幾個兄弟先摸上去探探底？萬一是來搶咱們那幾臺抽水機的咋辦？”
李世民回頭就是一巴掌，結結實實呼在程咬金的頭盔上。
發出一聲脆響。
“探個屁的底！人家一發開花彈就能崩碎你的天靈蓋。”
李世民瞪著眼，胸膛起伏。
“把那根燒火棍給朕塞褲襠裡藏好，別在這兒丟人顯眼！”
渭河碼頭上，西北風夾著碎冰碴子颳得人臉疼。
幾十個穿著純黑戰術背心、戴著防爆墨鏡的大明安保人員，動作整齊劃一地踩在金屬跳板上。
手裡端著泛著幽藍色冷光的突擊步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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