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商會頂層，暖風機呼呼往外噴著熱氣。
帶著股淡淡的草莓香精味。
陸幼微肉嘟嘟的短手指，停在那個畫著骷髏頭的虛擬紅色按鈕上。
指肚壓下去，螢幕玻璃傳來冰涼的觸感。
“滴——”
一聲尖銳的電子提示音，在空蕩的房間裡盪開。
她打了個帶著黃瓜味的飽嗝。
抓起那瓶剩底的AD鈣奶，嘬得塑膠管子呲啦作響。
“林海叔叔，放廣播吧。”
小丫頭歪著腦袋，兩根沖天辮晃悠著，“讓胖叔叔們聽聽響。”
樓下。
朱雀大街青石板縫裡的積雪還沒化透，踩上去咯吱咯吱的。
那塊幾百寸的LED拼接大屏，本來紅得像塊剛從爐子裡夾出來的烙鐵。
突然，“嗡”的一聲蜂鳴。
動靜大得像有人拿鐵耙子死死颳著銅鑼。
刺眼的紅光瞬間消失。
慘綠色的熒光兜頭罩下來，把滿街商賈、百姓的臉，照得像一群剛從墳圈子裡爬出來的餓鬼。
王瞎子手裡端著的胡辣湯碗脫了手。
“啪嚓”碎成八瓣。
滾燙的帶肉筋湯汁濺在他破布鞋上，他連跳都沒跳一下。
“這……這啥顏色？”
殺豬的張屠戶用沾滿豬油的胖手揉了揉眼睛，眼角搓出一團黑泥。
“綠的？這洋碼子咋往回掉呢！”
大明商會樓頂的西個巨型黑高音喇叭，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麥聲。
“喂？喂喂？咳……底下喘氣的都聽著啊。”
林海那破鑼一樣的懶散公鴨嗓，震得旁邊樹上的麻雀撲稜稜亂飛。
“通知個小事兒。”
“咱們大明工程部剛才開了個會，覺得大唐的百年柏樹……太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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