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殿裡。
李世民正抱著膝蓋發抖。
頭頂那盞死氣沉沉的高流明無影燈，突然閃爍了一絲幽藍。
“嗡——”
低頻的電流聲重新在穹頂盤旋。
刺眼的冷白光瞬間砸下來，把大殿裡的每一個陰暗角落照得纖毫畢現。
李世民下意識抬手擋住眼睛。
眼淚被強光刺得止不住往下淌。
牆角的空調櫃機發出“滴”的一聲，扇葉緩緩轉動。
帶著熱度的暖風呼呼吹出來，撲在李世民沾著鼻涕的臉上。
暖和了。
可李世民的心臟，卻像被一隻帶刺的冰手死死掐住，越收越緊。
他挪開擋在眼前的手臂。
死盯著天花板上那個散發著刺目光芒的玻璃泡子。
手指摳著身下的床板，木刺扎進指甲縫裡流了血。
人家連門都不用出。
動動手指頭，按個看不見的按鈕，就能讓大唐的天子在夜裡凍成一條野狗。
也能隨時施捨一點熱氣，讓你像狗一樣感激涕零地活過來。
這種生殺予奪全在別人指尖的恐懼。
比一萬刀砍在身上還要絕望。
“活了……陛下！來電了！”
房玄齡跪在空調口，張開雙臂抱著那個往外出熱氣的鐵櫃子。
老頭子哭得像個三歲小孩，鼻涕全蹭在塑膠殼上了。
“大唐保住了啊！”
李世民剛喘勻一口氣。
還沒來得及把身上那床發黴的舊被子掀開。
“砰！”
半扇本來就年久失修的木窗戶被人從外面首接撞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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