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接過瓷瓶，託在掌心裡，垂眼看著風蝕，沉聲開口：
“你當年偷盜佛寶，被韋陀菩薩打傷之後墜入白虎嶺養傷。養傷期間又縱容手下小妖出去殺人吃人，拿活人性命給你作血食，罪無可赦。”
他說到這裡頓住。
風蝕低下了頭，喉結上下滾動，沒有辯解，肩膀卻微微發著抖。
白骨精從後面衝上來想替他解釋，被風蝕一把拽住手腕拉了回來。
玄奘看著他們的動作，話鋒卻是一轉：
“但你身負重傷陷入沉眠數百載，那些縱容小妖吃人之事也非出自你本意。”
“而且你至今還存有人性，懂情義，知道保護自己身邊人，沒有喪盡天良。”
“灑家倒是能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風蝕猛地抬起頭。
玄奘拔開瓷瓶的塞子，一道七彩霞光從瓶口噴薄而出。
那正是之前剩下一顆的九轉金丹。
金丹氣息驟然綻放，散發著濃郁至極致的不死不滅妙氣，首叫人身心舒暢。
“你身為捷疾羅剎，能在現世與地府之間的夾縫中自由往來，這份本事若用在正路上，卻是有大用。”
玄奘託著瓷瓶看著風蝕。
“灑家問你，你可願去那西天靈山修行，在佛祖座下懺悔罪業，日後將功贖罪？”
他頓了頓，將瓷瓶往前遞了遞：
“你若答應，這枚九轉金丹就賜予你，此乃太上老君親手煉製的仙丹，服下之後脫胎換骨、不死不滅，解你身上這舊傷也是不在話下。”
風蝕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枚金丹。
他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無邊妙力，那是一股足以將他胸口這道伴隨了千百年的傷痛徹底抹去的藥力。
韋陀菩薩留下的金剛氣息在這枚小小的丹藥面前，根本不足為道。
他抬起頭，先看了看玄奘，又偏過頭看向身後的夫人。
白骨精那由大妖殘魂催生的肉體己經支離破碎，皮膚遍佈裂痕，就連骨骼上都溢散著破敗氣息。
但她卻毫不在意自身狀況，此刻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眼中帶著急切，那是在催促他趕緊答應。
風蝕咬在了咬牙，轉回頭看著玄奘：
“我可以跟你走，也可以去靈山修行，但這九轉金丹。”
他深吸一口氣。
“要給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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