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吃,你快吃下去,吃下去就不用再受折磨!”
風蝕笑了笑,猛地捏住她的下頜,將那枚金光璀璨的丹藥塞進了她嘴裡,然後抬手在她後背一拍,九轉金丹順著她的喉管滑進了腹中。
丹藥入腹的一剎那,白骨渾身劇震。
七彩霞光從她每一根骨頭的縫隙之中同時迸射出來,整座白骨窟被照得如同白晝。
纏繞在她骨骼上那些由殘魂吞噬妖魂催生出的扭曲血肉先是發出嗤嗤的灼燒聲響,緊接著片片剝落,化作黑紅色的塵埃飄散在空氣中,被光芒一照便消融殆盡。
白骨開始生出血肉。
如春雪消融後泥土中冒出新綠的嫩芽。
首先是經絡,血紅色的血管和淡金色的經脈從骨髓中蔓延而出,沿著骨骼攀援生長,織成一副精巧的脈絡。
接著是筋膜,一層薄如蟬翼的透明薄膜覆蓋在血管之上,將骨骼包裹。
然後是內臟、肌肉,從筋膜的縫隙中生長出條條縷縷的新嫩肌理,柔韌而有彈性。
最後是皮膚。
那層肌膚從腳底開始向上生髮,細膩得如同初生嬰兒的肌膚,卻又透著一種健康的光澤。
皮膚白皙至極,又帶著淺淡的血色,如同三月初綻的桃花。
她原本纖細的骨架被血肉填滿之後,顯出了玲瓏有致的曲線。
她的臉龐從模糊到清晰,如同畫師一筆一筆勾勒。
眉如遠山,眼角微微上挑,睫毛濃密而翹。
鼻樑挺秀,嘴唇飽滿,下巴尖尖的。
一頭青絲從頭上生長出來,瀑布一樣鋪散在石床上,髮梢落在石面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當最後一縷霞光收斂進她體內時,躺在石床上的己不再是那個白骨森森的妖邪,而是一個通體瑩白、膚光勝雪的女子。
她靜靜地躺在獸皮下,睫毛微微顫動,像是剛出生的嬰孩一般安詳。
那九轉金丹的藥力太過龐大,她的魂魄一時無法完全承受,陷入了沉眠之中。
玄奘站在一旁看著她血肉重生的過程,從頭至尾面不改色。
在他眼中這具新生的軀體沒什麼特別的,不過是一副皮囊罷了。
他看的是她體內流轉的金丹藥力,看的是那頭從顱骨裡鑽出來的青絲,看的是她正穩固下來的魂魄。
其他弟子們也都目不斜視。
就連最為好色的八戒眼中都並無一絲邪念,反而又是感動的在那擦眼淚。
風蝕脫下自己的外袍蓋在她身上,又扯過石床內側那張獸皮,將她裹得嚴嚴實實。
他替她掖好被角,抬起手在她臉頰上輕撫,然後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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