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玄奘原本以為這波旬早己被佛陀鎮壓或是消滅，畢竟傳世的經文裡寫到波旬退去之後便再沒了下文。
誰能想到他不但沒有被滅，反而至今仍在他化自在天中穩坐王座，且無時無刻不想著打通海眼重返現世。
悟空撓了撓腮幫子，也是倒抽了一口涼氣。
“俺老孫活了這許多年，還是頭一回聽說這世上還有能與佛祖比肩的大魔頭。”
“當年鬧天宮時俺還覺得自己天下第一，如今看來倒是井底之蛙了。”
八戒和悟淨面面相覷，連一向話多的八戒都難得地沉默了半晌。
紅孩兒雖沒太聽懂什麼欲界色界的分別，但見幾個長輩臉色都沉了下來，也不敢插嘴，只是攥著手裡的貝殼安安靜靜地蹲在一旁。
玄奘將魚竿收了回來立在身側，看著篝火上方扭曲變形的熱浪，緩緩點了點頭。
“既然如今咱們己經知曉了這些事，也該心中有所防備。”
“佛法東傳西行取經是重中之重，滿天神佛都在看著，靈山那邊更是傾注了極大的心力。
“這樁事業越接近功成，阻力便會越大。”
“波旬既然能派出風蝕與夜掠，便說明取經路上己經有他的棋子在動了。”
“以後路上要時刻注意，或許有些人有些妖，也是收到了波旬的影響，倒應該明辨。”
悟空點了點頭。
“師父說得對。”
八戒卻歪著豬頭撓了撓耳朵，臉上帶著困惑。
“師父，俺老豬有個事沒太想明白。”
“敖烈說那波旬的主意是讓人順著自己心裡的慾望走，想怎麼來就怎麼來。”
“可您平日裡不也常教導我們嗎，餓了便吃，困了便睡，想喝酒便喝酒，只要不傷天害理就成。”
“這聽著跟波旬那套，似乎有點差不多的意思，難道那波旬真是壞的？還是說他只是被佛門給說壞了名聲？”
玄奘看了八戒一眼，將魚竿擱在了一旁正了正神色。
“你這問得倒是好，灑家今日便與你細說一番。”
他頓了頓，緩緩看i啊口。
“灑家所主張的，是在規矩約束之下遵循本心的慾望，而並非毫無節制的完全放開，這二者之間，有本質的不同。”
他抬眼掃了一圈在場的徒弟們，見他們都在認真聽著，便繼續往下講。
“天下有靈智之生靈，都會有自身慾望，這無可厚非。”
“餓了想吃，困了想睡，喜歡一個人便想與他親近，受了傷便想躲起來，有本事的人就想建功立業，沒本事的人就想安穩度日。”
“這些都是正常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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