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少爺讀書寫文章。”
“他又問，聽說沈編修會做些特別的吃食？我就.....”
“你說了什麼？”
“我就說......順嘴提了一句，少爺也愛琢磨吃的，沒事炒點香料什麼的。”
來福的聲音小下去了，“別的真沒說。”
沈墨沒吭聲。
來福急了：
“少爺，就這一句！配方什麼的我一個字沒提！”
“我知道。”語氣平平的，“那人長什麼樣？”
“四十來歲，圓臉，胖，穿得挺體面。說話帶揚州口音。”
“請你喝茶不收錢？”
“對，他說交個朋友。還約我明天再去坐坐。”
來福說著，臉上還帶著點高興勁兒，好像真覺得自己交了個朋友。
沈墨看了他一眼。來福這人就這樣，別人給他一碗茶，他就覺得人家是好心。
沈墨靠著門框，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來福在長安人生地不熟，忽然冒出來一個“揚州老鄉”，請喝茶還拐彎抹角打聽吃的。
說是巧遇，鬼都不信。
周家盯了這麼久，終於從身邊人下手了。
那個孫老闆，茶館選得偏，話問得巧，不急不躁地一步步套。
來福這種直腸子，碰上這種人，扛不住也正常。
不是他蠢，是對方幹這個的。
“來福。”
“在。”
“明天他再約你，你還去。”
來福愣了：“還去？”
“去。但什麼也別說。他問什麼你就扯別的，聊天氣聊米價聊什麼都行。看他到底想套什麼話。”
來福點了點頭，走了兩步又回頭：
“少爺，那人要是再請我喝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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