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壓誰了？”
“打壓你周家開的醉仙樓了？”
“還是打壓你們周家那家倒閉的福滿樓？”
周延儒的臉色一寸一寸地白了。
他垂著頭站在那裡，後頸一層細汗，脊背彎了下去。
不像彈劾別人，倒像被人彈劾。
皇帝看著他，語氣從從容容的。
“周愛卿，你是替朝廷議事，還是替自家鋪子找場子？”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結結實實抽在周延儒臉上。
滿殿安靜得能聽見風吹簾幕的聲音。
周延儒低著頭，額頭冒出一層細汗。
“臣......臣不敢。”
“不敢就好。”
皇帝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語氣淡淡的。
“回去歇兩天吧，別太累。”
周延儒躬身退下。
腳步沉得像灌了鉛。
退朝之後，殿外。
張伯遠快步追上林修遠，壓低聲音。
“周延儒這跟頭栽得不輕。”
林修遠點頭：“活該。誰讓他拿公器當私用。”
“不過你提醒沈墨，這事兒沒完。”
“周延儒被當眾駁了面子，心裡肯定憋著火。”
“鹽引那根線還在他手裡攥著呢。”
林修遠腳步頓了一下：“鹽引......”
“嗯。那才是大頭。”
兩人對視一眼，沒再多說。
各自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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