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正自想著,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一個尖細的嗓音在門外響起:“聖旨到,長公主接旨......”
與蘇明德對視一眼,長公主連忙起身整了整衣冠,雙雙跪了下去。
傳旨的太監是御前伺候的夏秉忠,尖聲道:“上諭:宣長公主即刻進宮面聖,不得有誤。”
沒有聖旨的排場,只有這麼簡簡單單一句口諭。
長公主皺了皺眉,起身問道:“夏公公,皇上這麼著急召本宮進宮,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夏秉忠笑得一團和氣,說話卻滴水不漏:“回殿下,皇上只吩咐奴才來傳話,其餘的奴才一概不知,殿下還是快些隨奴才進宮吧,皇上在御書房等著呢。”
心裡轉了轉,長公主知道問不出什麼,便點了點頭:“有勞公公稍候,本宮換身衣裳便來。”
“嬤嬤......”長公主看著給自己整理衣衫的嬤嬤,“你趕緊去打聽一下,林如海的女兒如今住在何處,儘量在本宮入宮前打聽到。”
心裡隱隱覺著,入宮的事和林如海的女兒有干係。
她換了一身進宮的正裝,坐上轎輦,一路往宮中而去,蘇明德本想跟著,被長公主一個眼神瞪了回去,皇上只召了她一人,他跟著去做什麼,添亂麼?
轎輦晃晃悠悠進了宮門,長公主下了轎,隨著夏秉忠一路穿過重重宮闕,來到御書房外。
“長公主到!!”
殿門開啟,長公主邁步進去,便見皇帝正坐在御案後頭,手裡捏著一份奏摺,面前的茶己經涼透了,看樣子等了有些時候。
“皇弟這般著急召我來,可是朝中出了什麼大事?”長公主行過禮,也不等皇帝賜座,自己便在一旁的圈椅上坐了下來。
她與皇帝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弟,自小感情深厚,私下裡相處從來不拘那些虛禮。
皇帝放下奏摺,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一絲倦色,他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道:“姐姐,朕今兒叫你來,不是朝中的事。”
長公主微微一怔,皇帝看著她,語氣平淡,“朕相中了林如海的女兒,想把她許給遠志,姐姐意下如何?”
手裡的帕子差點掉在地上,長公主萬萬沒想到,皇弟急召她進宮,竟是為了這事。
她今兒才在府裡琢磨了半天兒子跟那姑娘的事,原本打算兒子當真對人家姑娘有什麼,等人走之後和老蘇來一頓男女雙打,轉眼皇帝就把這事提到了御前,
定了定神,長公主開口道:“皇弟,是你的主意還是遠志的?”
皇帝嘆了口氣,“朕的意思,姐姐,朕曉得你家風,朕也曉得得委屈遠志那孩子,可朕有苦衷。”
“有什麼苦衷?”長公主有些不悅,“林家那女兒我也喜歡,可喜歡歸喜歡,這麼小的孩子和遠志怎麼都不搭,那可是你外甥,你再不喜歡也不能如此坑他!”
“姐姐這話可把朕當了壞人!”皇帝連忙走過來,端起茶盞遞到長公主手邊,“整個京城還有比咱家遠志好的孩子麼,再說也不是讓遠志和林家女兒立馬成婚,至少讓女兒家到及笄。”
“及笄?”長公主氣笑了,又想到兒子沉迷於賺錢,鍾愛於制香,又擔憂起來,作為一個母親,自然要為自己兒子做打算,卻又不能否了皇帝的想法,
“我不反對,不過若遠志期間遇見喜歡的女子,我大可把林家女兒認作義女,斷不可能讓我的兒子委屈。”
“那是,那是,若兩個孩子沒緣分,朕絕對不為難遠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