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既入我懷,黛玉何須葬花!》第10章 何止不妥,簡直要命(2)

作者:楚人的言·26天前

聽完,蘇凌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他自言自語般地說道:“沒再添旁的亂七八糟的東西,要是再吃上幾年人參養榮丸,又被那些庸醫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地亂治,把底子徹底弄雜了,那才是真麻煩。”

他說著走到案前,拿起周太醫寫的那兩張脈案,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然後提筆蘸墨,開始在一張新紙上刷刷地寫了起來。

林如海扶著女兒重新坐好,看著蘇凌的背影,欲言又止了好幾次,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蘇小爺,玉兒的病……還有得治麼?”

蘇凌頭也不抬,一邊寫一邊答道:“有得治,但要廢點功夫,她現在的情況就是一座被燒得七七八八的房子,先把火滅了,把地基保住,然後再一點一點往上添磚加瓦,不能急,越急越壞事。”

他說著,筆停了下來,拿起那張寫滿字的紙吹了吹墨跡,遞給林如海:“林姑娘的病灶和用藥方向,

周太醫會按照這個方向開一個方子,你們按方抓藥,煎服半月,半月之後再來複診,我根據她的脈象變化再調方。”

林如海接過那張紙,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不僅標註了病位,病性,治則,還特意在人參養榮丸的旁邊用硃砂畫了個大大的叉,旁邊寫著“禁服”二字。

“那個養榮丸,從現在開始就停掉,一粒都不要再吃。”蘇凌仔細交代,“吃了這些年的溫燥藥,光是把這股燥熱從她體內清出去,就得花上一段時日,

這期間她的飲食也要注意,辛辣的東西不能碰,油膩的少吃,多喝水,多吃些滋陰潤肺的食物,比如梨,銀耳,百合,燕窩。”

說完這句,蘇凌便轉身走到了那張寬大的長案前。

這間半敞的屋子,外間待客,裡間診脈,屋子最深處才是他真正幹活的地方。

長案上鋪開的東西比外頭石臺上更加精細,一排排瓷罐,陶甕,琉璃瓶高低錯落,有些貼著標籤,有些沒有。

案上還有一個小巧的石臼,一套銅製的研缽,幾把大小不一的銀刀,以及一尊正冒著嫋嫋青煙的銅爐。

蘇凌走到案前,拿起周太醫寫的那兩張脈案,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嘴裡不知在唸叨些什麼,然後他將脈案往案上一擱,轉身面對那一整面牆的木格櫃子。

那櫃子有兩人多高,從上到下分作數十個小格,每個格子裡都放著一隻瓷罐或一個錦盒,格子的邊沿上貼著標籤,寫著藥材或香料的名字,

黛玉遠遠看了一眼,認得出的不過十之一二:沉香,檀香,龍腦,白芷,丁香,甘松,零陵香……更多的名字她連聽都沒聽過。

站在櫃子前,蘇凌雙手抱胸,目光在一排排標籤上來回掃視。

他看得很專注,時不時皺一下眉,搖搖頭,再繼續往下看,像是在心裡默默盤算著什麼配方,那種認真勁兒,與他平日裡吊兒郎當的模樣判若兩人。

“林大人的香,以溫補心肺,化去痰溼為主。”他自言自語般地說了一句,伸手從櫃子裡取下一隻錦盒,又取下一隻瓷罐,“沉水香為君,安息香為臣,佐以蘇合香,白芷,甘松。”

他將取下的材料一一擺在長案上,然後回過頭,目光落在黛玉身上,頓了一頓。

“林姑娘的香要複雜得多。”他轉過身繼續對著櫃子,手指在一個個標籤上點過去,“陰虛肺熱,又有藥毒殘留,不能再用任何溫燥的東西,得用涼潤清透的香,君香不能用沉香,沉香性溫,對她不合適,得用白檀,白檀性涼,能清肺熱。”

他說著,從櫃子裡取下一隻青瓷罐,開啟蓋子聞了聞,點了點頭,放在案上。

“臣香用龍腦和薄荷腦,清熱開竅,佐以麥冬,沙參,百合三味藥香,滋陰潤肺,使香用……”他頓了頓,手指在一個不起眼的小瓷瓶上停了下來,“用一點點天山雪蓮,清肺中虛火。”

將這些材料一一取齊,在長案上擺成一排,然後又取出一隻小巧的戥子,那是專門用來稱藥材和香料的精密小秤,開始逐一稱量每一味材料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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