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血紅色長袍的中年男人從洞裡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密密麻麻幾十個同樣穿紅色長袍的邪修。
領頭那個頭髮稀疏，腦門上釘著三枚銅錢大小的鐵釘。
他站在碎石堆上，掃了一眼山腳下那群還在地上打滾的嘍囉，又看了一眼正往山門走的林北和六個葫蘆娃。
“何人在此轟砸山門！”
領頭的那位正是血月宗的掌門，李水旺。
此時挨個打量著眾葫蘆娃，最後看向林北。
他舔了舔嘴唇。
“氣血旺盛——”他的聲音沙啞，“個個都充滿活力，正是頂好的血藥材料。”
他搓了一下手指。
指甲縫裡嵌著暗紅色的汙垢，搓不掉。
“來啊！”他朝身後一揮手，“給我把這些闖山門的小子拿下！”
身後兩列紅袍邪修齊刷刷亮出了兵器。
有拿招魂幡的，有拎骨刀的，有雙手掐訣指尖冒著黑色煙霧的。
他們從洞口往下湧，紅袍連成一片，顯得氣勢洶洶。
林北站在原地沒動。
他嘆了口氣，用一種跟小學生講道理的語氣開口。
“你們都不問問我們來幹嘛的，就準備動手？”
李水旺抬起手掌，示意身後停步。
他上下打量了林北兩眼。
這個年輕人的站姿很放鬆，說話的語氣很隨意，從頭到腳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要麼是蠢到不知道害怕，要麼是真不怕。
“哦？”他歪了一下腦袋。
腦門上那三枚銅錢大小的鐵釘跟著歪了一下，潰爛發黑的皮膚被扯開了一小條口子，露出底下黃白色的顴骨。
“哦？貧道乃是血月宗掌門，李水旺，小友不妨說說，今日到此所為何事？”
林北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當然是來弄死你們的。”
全場安靜了大概一息。
然後全員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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