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流浪者轉職操場的陽光比剛才更烈了一些。
散兵站在跑道邊緣的一棵樹下，手機握在手裡，螢幕亮著，他低頭看了兩秒黎明那條訊息，然後把手機揣回褲兜。
他靠在樹幹上，樹皮在背後硌著肩膀，他動了一下調整姿勢，把重心換到另一條腿上，然後抱著臂等。
等了大概十分鐘，他看見一個人從教學樓方向跑過來。
散兵直起身，從樹幹上離開，往前走了兩步。
黎明在他面前停下來，彎著腰喘了兩口氣，然後直起身說：“走吧，體育館在這邊。”
“你不是說還有二十多分鐘？”
“提前下課了。”黎明說，“老師今天講得少。”他偏頭看了散兵一眼，“你怎麼在這站著？沒找個陰涼的地方？”
“......不太熱。”
黎明看了一眼額角微微滲出汗水的散兵，小聲嘟囔道。
“......嘴真硬。”
“什麼？”
“沒什麼，走吧。”
體育館在校園東南角，一棟灰白色的建築，外牆貼著瓷磚，入口處幾級臺階被來來往往的人磨得發亮。
黎明推開玻璃門，冷氣從門內湧出來，裹著一股消毒水和橡膠地板混在一起的氣味。
走廊兩側是幾間訓練室，透過門上的玻璃窗能看到裡面有人在壓腿。墊排球。跑步機上慢走。
射箭館在走廊盡頭，推開門之後是一個很大的空間。
地面是木質的，遠處立著幾排靶子，塑膠箭靶被射得密密麻麻布滿了圓洞和箭痕。
幾個學生已經站在起射線上，手裡握著反曲弓，正在調整姿勢。
老師站在旁邊，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運動服，手裡拿著一塊寫字板。
黎明帶著散兵走進來的時候，老師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黎明走到老師面前站定，偏頭看了散兵一下，又轉回來對著教練說：“老師，這是我弟弟，高中來參觀的，能不能讓他進來看看？”
老師低頭看了看散兵。
散兵站在黎明旁邊，雙手插兜，表情平淡，看起來確實像個被哥哥帶來參觀學校的高中生。
他個子不算高，站在黎明身邊矮了半個頭，穿著簡單的灰T恤，整個人乾淨又安靜，確實和這裡的學生沒什麼區別。
“高中？”老師看著比黎明還矮半頭的散兵，然後擺了一下手：“行吧，在安全線後面看，別靠近起射線。”
黎明連忙說謝謝。
他拉著散兵往裡面走了幾步，在劃線處停下來，然後轉身去了器材架那邊領弓和護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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