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兵站在安全線後面，看著他遞過來的弓。
弓臂是藍黑色，纏著防滑膠帶，握把的地方被黎明的掌溫捂得溫熱。
他伸手接過去，手指在握把上蹭了一下，感受了一下弓的弧度和拉力。
“可以試嗎？”
“老師說在安全線後面看就行，沒說不能碰。”黎明壓低聲音，“你試一支。”
散兵走到起射線旁邊，站在黎明剛才那個位置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弓臂上的刻度，又抬頭看了看遠處的靶子。
他沒有像那些學生一樣先反覆調整姿勢，只是把弓舉起來，搭箭，拉弦。
箭飛出去的速度很快，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幾乎看不清的直線，然後釘在靶心偏上一指寬的位置。
九環靠近十環的邊界，箭尾微微顫動，在靶面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陰影。
黎明張了張嘴，又合上，過了兩秒才開口：“你不是法師嗎，還會射箭。”
“......？”散兵把弓放下，手指從弓弦上鬆開。“稻妻很多孩子都會這種弓道。”
黎明看了看靶子上那支箭的位置，又看了看散兵的臉。
他的表情還是那樣，平平淡淡的，像剛才射的不是箭而是隨手扔了一顆石子。
他把弓遞還給黎明的時候手指從握把上滑開。
老師從旁邊走過來了。
他走到靶子前面看了看那支箭的位置，又回頭看了看散兵。
他走過來的時候手裡沒拿寫字板了，兩隻手背在身後，走到散兵面前停下來。
“練過？”
“沒有。”散兵搖了搖頭說。
老師看了他兩秒，然後偏頭看了一眼黎明：“你弟弟之前學過射箭？”
黎明張了一下嘴，看了一眼散兵，散兵的眼神平穩沒有變化，他轉回去對著老師，斟酌了一下措辭：“......沒專門學過，但有天賦”
老師沒有追問，他走到器材架旁邊，從架子上取下來一把拉力更大一些的弓，遞到散兵面前：“再試一支。”
散兵看了看那把弓，又看了一眼老師的臉，然後接過去了。
這把弓比剛才那把沉一點，弓臂更厚。
他舉起來的時候動作依然流暢，拉滿弦的時候弓臂在耳邊發出細微的咔噠聲，鬆開的瞬間箭支飛出去，釘在了十環正中心。
靶面上的箭尾微微顫動，在射燈的照射下反著一點細碎的銀光。
“......我不玩了。”黎明轉過去蹲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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