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塔羅涅和多託雷穿過通道，人流量比剛才更大了一些。
陽光從高處的天窗斜照進來，在通道的地面上投下一塊塊方形的暖黃色光斑。
多託雷走在前面，潘塔羅涅走在他側後方，兩人之間隔著一步的距離。
“剛才那個把脈的攤位，你真的覺得有用？”潘塔羅涅的聲音從側方傳過來。
“有用。”多託雷沒有回頭，“他至少能判斷出你長期抽菸，這個結論是靠摸脈搏得出來的，不是靠看你臉色，說明他確實能從那三個手指上讀出資訊。”
“我還以為你會覺得這種東西不夠精確。”
“不夠精確是一回事，但它的判斷邏輯是有依據的。”多託雷說，“在提瓦特我們也有類似的東西，不過是用元素力輔助感知，在沒有元素力的情況下，他能夠靠純粹的觸覺和積累的經驗做到這一步……至少比你在股市裡的那些分析手段更可靠。”
“你非得把我扯進去？”潘塔羅涅歪了歪頭。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他們經過一個拐角，通道前方的人群突然變得稀疏了一些。
幾個人站在通道邊緣的位置，看起來是一家人，母親站在中間，父親正在彎腰撿一個掉落的東西，一個大約十歲的男孩站在兩人之間，穿著一件淺色的小斗篷。
多託雷的視線瞬間到了那個孩子身上。
他認得那件衣服的輪廓，不是因為它被做得多麼精巧，而是和他小時候那件一模一樣，只是做工格外粗糙。
那個男孩正偏著頭和母親說話。
他也戴著藍灰色的假髮，似乎注意到了身後傳來的目光，轉頭的動作很快，目光從母親身上移開的時候，正好掃過多託雷的方向。
他的視線在多託雷那頭藍灰色的頭髮上停了一瞬，然後愣了一下，隨後快步走了過來。
這個年紀的男孩一般有使不完得勁，但男孩走的很費力，雖然用力的邁腿，但很吃力。
他走到多託雷面前，停住的時候身體因為慣性微微前傾了一下，然後他伸開雙臂，抱住了多託雷的腰。
“爸爸媽媽你們看，是博士！”
多託雷低頭看著那個男孩。
他的身高比多託雷低了太多，兩條手臂圈在多託雷的腰上方，下巴抵在他的腰側，仰著臉看他。
男孩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眼底有一層薄薄的、被燈光照得微微發亮的水光。
“哥哥，”男孩說，聲音帶著那種還沒完全變聲的細亮，“你也是多託雷嗎？”
他沒有立刻回答，也沒有把男孩的手從他身上拉開。
潘塔羅涅站在兩步之外，視線從男孩身上移到多託雷臉上，又移到正快步走過來的那對父母身上。
“喲呵。”潘塔羅涅咪咪笑笑了一下。
男孩的父母追過來了。
父親先蹲下來扶住男孩的肩膀，語氣帶著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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