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攤位設在B區靠主通道的位置。
一張長桌，鋪著深紅色的絨布，桌上整整齊齊地碼著兩摞宣傳單，還有一沓普法小冊子。
他坐了一把摺疊椅，面前放著幾支筆和一沓空白的登記表。
桌角立著一塊小牌子，上面印著“掃碼關注，領取普法小冊子”一行字。
旁邊還放著一小筐棒棒糖，還是出發前普契涅拉建議他準備的。
上午的人流量比預想中大。
前半個小時有六七個人停下來拿了宣傳單，其中兩個人掃碼關注了公眾號。
黎明一邊跟來諮詢的人回答一下基本的小問題，一邊把宣傳單遞出去。
陽光從展館高處的天窗斜照進來，在桌面上鋪開一片暖黃色的光斑。
皮耶羅站在攤位側後方靠牆的位置。
他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個被臨時放置的背景板。
但即使是“背景”，他也是一塊在陽光下很難被忽略的背景。
一開始沒有人注意到他。
人們從攤位前面經過，拿一份宣傳單，掃一下碼，偶爾會有人朝他的方向瞥一眼，但很快就移開了目光。
幾分鐘後，有人停下來了。
一個揹著雙肩包的男生在攤位前面站了幾秒，目光從黎明手上的宣傳單移到皮耶羅身上，停了一下，然後他把揹包摘下來，慌忙的從側袋裡掏出一臺相機，舉起來對著皮耶羅的方向。
“您好，”他說，“可以給您拍張照嗎？”
皮耶羅看著他，點了一下頭。
男生拍了兩張，滿意地低頭看了一眼螢幕，把相機收起來了。
但他沒有走。
他往前走了兩步，在攤位旁邊站定，像是決定了什麼似的，又從揹包裡掏出一枚亞克力掛件，巴掌大小，圖案是一個戴面具的黑色剪影，放到了桌面上皮耶羅面前的空位。
“這個送您。”他說，“我做的無料，量不多。”
皮耶羅低頭看著那枚掛件。
亞克力材質，在燈光下泛著透明的光澤，剪影的輪廓和他本人的輪廓幾乎一致。
“謝謝，玩的開心。”皮耶羅將桌子上的掛件拿起，在光線下看了看，微微點頭。
男生看了皮耶羅一眼，笑了一下走了。
“我以為……沒有人會認識我。”皮耶羅的聲音沉沉的。
“以前可能是，但您畢竟在至冬開服裝了波大的，您的泛人氣己經逼近隊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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