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離開那個展位之後,沿著通道繼續走了十分鐘左右,經過主舞臺的時候,舞臺上的音樂恰好切到了一段輕快的絃樂。
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年輕男子正站在舞臺中央,頭頂的燈光聚成一道光柱,把他周圍的空間照得比展館其他地方亮了一度。
他做了一個誇張的鞠躬動作,然後從身後變出了一束花。
臺下響起一陣稀疏的掌聲。
“啊,是你家孩子。”羅莎琳肘了一下阿蕾奇諾,揚了揚下巴示意她看向舞臺。
林尼和琳妮特正在主舞臺上表演。
旁邊的女主持人拿起話筒,“接下來,我們還要邀請一位現場觀眾上臺來配合我們的魔術師完成一個特別的環節……有誰願意上來試試嗎?”
臺下有人舉手,有人往後退了一步。
林尼的目光在舞臺前方的觀眾席上掃了一圈,正巧和阿蕾奇諾對上了視線。
“父親大人,可以上臺嗎。”
阿蕾奇諾站在舞臺前方的人群邊緣,她身邊沒有其他人。
“喏,還不快去。”羅莎琳攛掇道。
阿蕾奇諾站了兩秒,然後穿過人群走向舞臺側面,沿著臺階走上去。
她在林尼指定的位置站定,位置在舞臺中央偏左,那裡有一張鋪著深藍色絨布的小圓桌,桌面中央放著一副撲克牌。
“謝謝您。”林尼說,他的語氣比剛才對臺下說話時低了一些,像是從表演模式切換到了更接近日常的溝通狀態,“您只需要抽一張牌,記住它,然後放回來,剩下的交給我。”
阿蕾奇諾拿起那副撲克牌。
牌面在燈光下泛著一種啞光的質感,像是被使用過多次,邊緣己經微微發毛了,但依然保持著整潔的排列順序。
她隨便抽了一張,翻開看了一眼。
紅桃七,牌面邊緣有一道極細的摺痕。
她把牌面朝下放回桌面中央。
“現在,”林尼說,“請您把那張牌說出來。”
琳妮特從側面遞過來一個白色的信封。
林尼接過信封的時候手指從信封封口處快速擦過。
他把信封展示了一圈。
空白的,沒有任何文字和標記,封口處的膠水己經幹了。
“紅桃七。”阿蕾奇諾說。
林尼拆開了信封。
他的手指沿著封口邊緣撕開的時候動作很輕,紙張在燈光下發出短促的撕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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