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的拿抹布擦了擦，又嘬了一口最上面的水，舉著杯子輕輕推開了門。
幾乎是同時，卡皮塔諾轉過身來看著他。
“失眠了？”黎明好奇的問。
“沒有，自從來到這裡之後，我幾乎沒有失眠，只是因為今天想出來透透氣，你呢。”
“我做噩夢了……也不算，反正這個夢太夢了，就突然醒了。”黎明撓了撓頭，站到卡皮塔諾旁邊，兩人一起抬頭看著天上潔白的月亮。
“話說卡皮塔諾，你會做夢嗎……我是說這段時間來。”
“很少，每次醒來都會忘記，但總感覺到心臟隱隱作痛……”卡皮塔諾緩緩抬手，將面盔拿了下來。
“……騙人的吧，這完全是超自然的能力……”
黎明原本看著這動作，還在思考要不要把眼睛眯一下，雖然很不尊重人，但他確實沒做好看到卡皮塔諾臉的準備。
但在黎明面前，是一張完整的臉。
算不上年輕，但白淨，眉眼凌厲，月光的襯托下，他的黑髮散發著一種淡淡的光芒，襯著他的臉格外清晰。
“……這，這是什麼時候的事，騙人的吧。”黎明上前走了一步，卡皮塔諾摘下了手甲，露出了白皙的皮膚。
“就在今晚，不僅是我，皮耶羅的「詛咒」也消失了。”
卡皮塔諾抬手將長髮高高束起，眯了眯眼睛，看著月亮。
“我都快忘了自己這張臉了，太長了…無論對誰來說都是漫長的日子。”
“但是你堅持下來了不是嗎。”
卡皮塔諾輕笑了一聲，微微點頭。
“你說得對，死亡之所以沉重，就是因為生命只有一次，那位「死神」口中的死亡，己經不再值得令人尊重了。”
卡皮塔諾緩步走到藤椅上，又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黎明過來。
“女皇找到我和皮耶羅的時候，那時我們一無所有，不管是坎瑞亞還是人民……”
他的思緒似乎回到了遙遠的過去，黎明沒有插話，靜靜地聽他說。
“失敗的人生同樣是人生，他們有權品嚐到最後，剝奪了「死」的權利，也就沒有賦予「生」的自由。
只是我的心臟仍然跳動，我的血脈仍然膨脹，我的戰友們還在等著我帶他們回家。
一切都是值得的，不管是我的「長眠」，還是「月亮」的破碎……「天理」己經不能再壓制我們了。
我曾質問自己為什麼有資格將「天理」當做敵人……
因為在命運己經被錨定的世界裡，我…我們，仍在追求無限的「可能性」。
恐懼是生物的本能。
勇氣是人類的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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