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那邊還在繼續烤著東西，火光照得人臉上發暖。
散兵在長桌旁邊站了一會兒，手裡端著一杯沒怎麼動的冰茶，目光從篝火掃到沙灘遠處那條被月光照得發白的浪線。
他偏頭看了一眼阿蕾奇諾，阿蕾奇諾正靠在木棧道的欄杆上，面朝海的方向，風把她的襯衫下襬吹起來。
“去那邊看看。”散兵說。
“哪邊？”
“退潮那邊，剛才那個女人說十點前後退到最低，沙灘上能撿到東西。”
“人家姓周。”阿蕾奇諾默默地說。
“別糾結這個……”
黎明正好從篝火那邊走過來，手裡還拿著一串沒吃完的烤蘑菇。
他聽到後半句話，嚼了兩口嚥下去，湊過來問：“你們要去趕海？”
散兵看了他一眼：“你去嗎？”
“去啊，來都來了。”黎明把竹籤扔進垃圾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等我穿個鞋，我穿的運動鞋。”
“那你快點。”
黎明跑回棧道那邊換了雙拖鞋，回來的時候羅莎琳正站在長桌旁邊，把一串剛烤好的蘑菇吃完，竹籤扔到桌子旁。
她看了黎明一眼，又看了看己經朝沙灘方向走去的散兵和阿蕾奇諾，開口說：“我也去。”
皮耶羅從木棧道臺階上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我也活動活動，一起吧。”
五個人沿著沙灘往水線方向走。
篝火的光在背後越來越遠，沙灘變得越來越暗，只有頭頂的月光和遠處度假村小樓窗戶裡透出來的燈光在提供照明。
黎明走在中間，腳踩在溼沙上發出細碎的“吱”聲。
他低頭看了看腳下的沙面，退潮之後露出來的溼沙比他想象中寬得多，表面被月光照出一層暗色的水光。
“這地方退潮退得挺遠的。”
阿蕾奇諾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停下來，蹲下去，手指在沙面上撥了一下，把一小塊被沙子半埋的東西翻了出來。
是一枚貝殼，不大，表面有細密的放射狀紋路，在月光下泛著一層啞光的淺灰色。
她把貝殼放在掌心裡翻了一下，用拇指擦掉背面沾的沙粒，然後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羅莎琳走在最後面。
她沒穿外套，只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裙，海風從側面吹過來的時候她把手臂環抱在胸前，步伐比平時慢了一些。
她低頭看著腳下的沙面，偶爾會停下來用鞋尖撥開一小塊石頭或貝殼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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