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衡派出去的人回來了。
蕭三塵沒抓著,成老殘魂替他遮了行蹤。這不是好訊息,但也不算意外——化神殘魂要藏一個煉氣期的小子,找不著才正常。但讓令希白意外的是,跟著追查弟子一起回來的,還有一個人。
蘇若曦。
她站在洞府門口,一襲鵝黃長裙,烏髮半挽,眉眼溫婉得像畫裡走出來的仕女。見到鴻文的那一刻,她眼眶微微一紅,上前半步,聲音又輕又柔,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聖子殿下……那日落霞門變故突生,我一直擔心你的傷勢,今日終於得見……你沒事就好。”
說完微微低下頭,睫毛輕顫,恰好露出了一段白皙的脖頸。角度精準,時長精準,連睫毛顫動的頻率都像是排練過的。
令希白在識海里發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哦——”。
彈幕瞬間沸騰:
【“來了來了來了!”】
【“等等,這位不會就是昨天主播說的那個——蘇家小姐吧?”】
【“就是她!兩頭下注那個!原著裡嫌貧愛富的典範!”】
【“有一說一,長得是真好看……難怪能哄人”】
【“好看歸好看,你們看她那個表情——眼眶紅了一下,但沒淚。這是怎麼做到的?”】
【“我也想說!說紅就紅,說收就收,這什麼精準控制能力”】
【“姐妹們,這不就是那什麼——”】
【“綠茶!”】
【“對對對,就是這個詞!我的天哪修仙界也有這種的?”】
【“我一直以為修仙的女人都是那種高冷仙尊款的,居然也有這款?”】
【“主播主播!她是不是就是你說的那種——茶裡茶氣!”】
鴻文坐在書案後,看著蘇若曦。表情很平靜,沒有往日的溫和,也沒有今天在議事堂上的鋒芒。只是平靜地、審視地看著她,像在看一件自己以前很熟悉但忽然覺得哪裡不對的東西。
“蘇姑娘費心了。本座無礙。”
語氣疏離,稱呼從“若曦”變成了“蘇姑娘”。
蘇若曦微微一愣。她顯然沒料到這個待遇——以前鴻文雖然對誰都不熱絡,但對她至少會微微頷首,會讓她坐下,會在她說話的時候看著她的眼睛。今天從進門到現在,連座都沒讓。
但她很快調整過來,從袖中取出一隻小巧的玉瓶,雙手奉上,笑容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這是我從落霞門丹堂求來的療傷丹藥,雖然比不上宸極道宗的靈丹,但也是我的一點心意。殿下傷勢未愈,還請保重身體。”
令希白在識海里“嘖”了一聲,語調懶洋洋的,像在看一齣已經知道結局的戲:“看見沒?先是紅眼眶,然後送丹藥,姿態放得比誰都低。你猜她這瓶藥值多少錢?我賭一塊下品靈石都不到。但‘心意’這個東西沒法用靈石衡量對不對?用最便宜的東西表最深的情,這買賣穩賺不賠。你以前是不是特別吃這套?”
鴻文的眉梢動了一下。他看著那隻玉瓶,沒有伸手。過了兩息,才抬手接過,隨手擱在桌案上,連瓶塞都沒開啟看。然後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回蘇若曦身上,等著她的下一句。
蘇若曦被他這個眼神看得有些不安。以前她送東西,鴻文雖然不會表現得多熱切,但至少會開啟看一眼,然後道一聲“費心”。今天他連看都沒看。那隻玉瓶孤零零地擱在桌角,像一個被當場識破的廉價心意。
彈幕又熱鬧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