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文沒有回應彈幕的熱議。他站在飛劍上,調息了片刻,忽然在識海里說了一句讓令希白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的話。
“下次你再讓本座直接去追殺,本座不嫌你煩了。”
令希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這是在跟我道歉?為了昨天退婚的時候沒聽我話?”
“不是道歉。是陳述事實。”
“行行行,你是陳述事實。”她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八卦起來,“誒,你最後罵的那句是什麼?再罵一遍我聽聽。你堂堂聖子罵髒話,這種名場面我得錄下來。”
“本座沒有罵人。”
“你罵了。我聽見了。就那個字——很輕的那個——”
“……你聽錯了。”
“你耳尖紅了。”
“本座的耳朵沒有紅。”
“紅了紅了紅了!我看得清清楚楚!你每次嘴硬的時候耳朵尖都紅!”
彈幕笑瘋了:
【“主播別逼他了哈哈哈哈”】
【“聖子罵髒話被當場抓包”】
【“《本座沒有罵人》——教科書級的嘴硬”】
【“耳朵尖紅也太可愛了吧”】
【“所以聖子罵的到底是什麼?”】
【“我覺得是‘媽的’,他之前說過一次”】
【“高冷聖子罵髒話,這種反差感誰懂”】
飛劍穿過雲層,南璃主城的輪廓已在天際線盡頭隱約可見。鴻文站在劍上,衣袍獵獵,耳朵尖還沒有完全退乾淨。
巨劍虛影散作漫天銀光,像一場下了一半就停住的雪。
令希白好一會兒沒說話。不是不想說,是說不出來。那一劍“月滿攔江”的餘韻還在她意識裡嗡嗡地蕩——滿月嵌在劍身裡從天而降,化神殘魂在劍刃下層層碎裂,那種力量感太滿了,滿到讓人腦子發空。
空的不只是她的腦子。她能感覺到鴻文丹田裡的靈力正在退潮——剛才還如大江大河般奔湧,此刻只剩下一層薄薄的底子,像被一把勺子刮過的碗底。經脈因為超負荷運轉還在微微發燙,四肢百骸都在無聲地叫囂著同一個字——累。
但鴻文什麼都沒說。脊背依舊挺直,握劍的手依舊穩,飛劍依舊平穩地託著他往南飛。
“你還好嗎。”令希白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不少。
“無礙。”
“無礙個屁。你丹田都快見底了。”她頓了頓,把語氣放緩了半度,“那一招是不是抽了你大半靈力?”
“休息片刻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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